“找到你了。”
渾身血跡的女生盯著他，伸出手。
中分男被嚇得想逃跑。
可路沒了，他的前麵出現了一麵血牆。
血牆堵在了死路出口，把這個空間圍成了長方形。
中分男驚恐萬分，被嚇得跌坐在地上，臉上血色全無。
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經把人殺死了，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這個人又出現在了他眼前，還變得這麼厲害，這就是她的那個道具嗎？
那個最後也沒被他找到的道具，他就說這個女生身上怎麼沒東西，原來是因為人沒死，道具藏在了儲物格裡。
中分男的臉上扯出僵硬的弧度。
“你沒死啊，我就知道你還活著，這可太好了……你現在，是來找我合作的嗎？”
怎麼沒死呢，明明應該死了啊！
“和你合作？”
女生似乎聽到了可笑的言論，仰頭大笑了幾聲，“太好笑了，你怎麼能若無其事地給我講笑話呢？”
她笑著笑著，手就掉了下來。
“啪嗒”
血淋淋的手臂，就像沒組裝好的零件，滾到了地上。
中分男原本已經冷靜下來，此刻瞬間理智全無。
他的魂都快被嚇飛了！
女生麵無表情地盯著他，歪了歪頭。
“你不是想要我的道具嗎？”
中分男跪地求饒：“我是被迫的，是他們威脅我，他們說我如果不幫他們，就立即殺了我，我也是沒辦法，我不想殺人的。”
進入負二層後，剛開始，他殺死了一個追殺他的異變男玩家。
可後來，他還是被昔日的隊友抓住了。
兩個禦氣者都像生出了第二人格，說話做事的習慣完全不同。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他們還能交流。
以兩個禦氣者為首，那些異變的玩家讓中分男加入他們，幫他們圍殺玩家。
好處是，讓他百分百成為禦氣者。
雖然私心知道這些人並不可信，但哪怕是渺茫的希望，他也想抓住。
中分男答應了。
人人的心裏都有野心和貪婪，他也不例外。
比起通關遊戲，繼續過普通平凡仰人鼻息的生活，他更想成為被人仰慕畏懼的禦氣者。
這個女生，就是被他殺死的，沒有異變的玩家。
他本來想騙到道具再殺人，可這個女生識破了他的陰謀，他隻能先下手為強。
中分男並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壞事，世界上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從來都是利益交換，他也隻是為了成為禦氣者，選擇了殺死同類而已。
他有什麼錯，玩家之中有誰不想成為禦氣者？
換作是這個女生來選，肯定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中分男是這麼想的，所以在看到女生變成鬼回來後，他第一反應是害怕，再之後就是憤怒。
他隻是做了所有人都會做的事情，為什麼他要受到所謂‘報應’的懲罰？
“你看，你也已經死了，怨恨也改變不了任何事……這樣吧，我幫你增加鬼氣，成為最厲害的鬼，你就當做是換一種生活方式，行嗎？”
發現女生並沒有第一時間殺死他，中分男開始和女生討價還價。
女生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問他：“你能給我什麼？”
看起來竟是要同意的架勢。
在一旁圍觀了全程的環筱，隻覺得不可思議。
剛才這隻鬼穿牆過來的時候，她還以為到了中分男的死期了，沒想到完全和她想的相反嘛。
這位女生玩家變成鬼了還挺大度的，就打算這麼放過殺死她的人？
環筱不理解，並大為震驚。
中分男見有戲，趕緊笑著說道：
“這樣吧，我之前不是和兩個禦氣者合作了嗎，我把他們送給你當見麵禮，等會兒我去把他們引過來，你就殺死他們，享用他們身上的鬼氣。”
變成鬼的女生點頭，似乎答應了。
然而，下一秒。
就在中分男放鬆戒備的瞬間，地上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腳踝。
“殺死他們幹什麼，眼前不是有更好的補品嗎？”
一眨眼的時間，沾染血汙的臉與男人的臉貼得極近，彷彿他們的臉本來就連在一起。
血液與臉頰接觸的感覺，是粘稠的，冰冷的，帶著獨有的腥臭味。
中分男閉眼大叫：“救命，救命啊！”
張大的嘴還沒閉上，嘴裏滑進蠕動的、像蛆蟲一樣的東西。
睜開眼，他就看到女生的臉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子，扭動的蟲身格外顯眼。
灰白色的屍體麵部，瞬間腐爛，長滿了這些東西。
因為他剛才張開了嘴，所以他的嘴裏也蠕動著這些東西。
說不出來的怪味，中分男隻覺得噁心。
他轉頭，蹲在牆角，幾乎要把胃給吐出來。
“嘔～～”
可蟲子在喉嚨裡卡著，根本吐不出來，他用力地咳嗽，彷彿要把肺給咳出血。
眼眶早已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溢滿了淚水，他的雙眼被眼淚模糊，似乎整個世界都離他而去了。
中分男直到現在，也不能明白，被他殺死的人究竟是怎麼‘活’過來的。
被人殺死了就趕緊消失啊！
憑什麼那種生前懦弱沒用的傢夥能在死後變成鬼怪，明明隻是一個手下敗將，一個廢物而已，憑什麼、憑什麼能回來報仇？！
縱然心裏被不甘擠滿，但他還是拚命想逃跑。
活著就是一切，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等他得到了厲害的道具，等他變成禦氣者，他一定要回來把這隻可惡的鬼挫骨揚灰！
中分男心裏憤恨，手上捏緊拳頭，餘光瞥見血牆出現了缺口，他心裏一動，不動聲色地將腳尖對準了那邊。
隻要跑出去，他就向那兩個禦氣者求助，想必對付剛形成的鬼怪，禦氣者還是能輕鬆擋下的。
心裏這麼想著，他的肩膀上就出現了一隻手臂。
斷掉的手臂。
女生陰冷的聲音從另一邊的肩膀處傳來。
“你，該不會想跑吧？”
中分男機械地扭動脖子，看向右邊。
一顆小巧的、腐爛的頭顱靠在他的肩膀上，爛肉汙血將他的衣服染成了深色。
“……”
“啊！！！”中分男發出尖銳的叫聲。
下一秒，鬼將他壓在地上，腐爛的肉塊就像硫酸，在他的麵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中分男被疼得暈過去，又醒過來。
醒來後，他隻能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鬼一點點掏空，從最外麵的內臟開始，就像殺豬一樣。
他此刻，就是餐桌上的一道菜。
牆上的血跡加深。
環筱看著這一幕，心裏搖頭。
所以說，不要隨便立死亡flag，中分男就是下場。
“你不會在可憐他吧？”
一道身影自血牆後麵出現。
環筱感覺身上有點冷，轉頭去看，就見到了碎發女帶著戲謔的臉。
完全沒了膽小的樣子，彷彿被誰給奪舍了。
這個負二層的功能是讓人性情大變嗎？
環筱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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