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找鬼怪偽裝體。”
“找偽裝體的遊戲？”
女生靠在自行車座位上，思索了一會兒，對環筱她們說：“這種遊戲不是第一次了，我還是知道一點的。”
“什麼！你知道？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碎發女一臉驚喜。
這可是繼老人之後的第二個和她們搭訕的場外原住民。
女生很爽快地同意了。
“這倒是沒問題。”
她說完，話鋒一轉，“不過……”
聽到這個轉折，碎發女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這個語氣，明顯不是什麼好訊息。
女生繼續說：“不過，這種遊戲都是在建築內進行的，偶爾我們見到自稱玩家的人，他們看我們的眼神也帶著警惕，所以我知道得不多。”
“……原來是這樣。”
碎發女鬆了口氣，幸好不是太壞的訊息，“沒事，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吧！”
綠化帶對麵的女生點頭：
“我隻知道，這個遊戲會死很多人，就我知道的，進了商場裏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
“你說的是真的？！”
碎發女聽到這個回答，慌了，她明白之前那個老人沒有騙她。
女生：“是真的，反正我沒見過出來的。”
碎發女沉浸在震驚中，沒有說話。
見她恐懼，環筱分析道：“這個城市的人沒有活著出來的，不代表玩家沒有活下來的。”
“怎麼說？”碎發女問。
環筱：“玩家結束遊戲不就會離開嗎？”
詭遊戲自動傳送出去，自然不會出現在商場門口。
聽完解釋，碎發女感覺自己又行了。
環筱問外麵的女生：
“你們城市死了這麼多人，人口不會明顯減少嗎？”
女生搖頭，嘆口氣：“不會，總會有新加入的。”
“新人都是從哪來的？”環筱追問。
女生：“是領主找來的，就比如我，領主實現了我的願望，我就自願進入這塊領地，城市裏的其他人大部分和我一樣，都是自願的。”
環筱：“不自願的那部分，是自己迷路走到你們領地的？”
女生驚訝：“你怎麼知道，你之前也是我們城市的一員嗎？”
環筱擺手：“不，我隻是隨便猜的。”
鬼怪世界經常有迷路的人類出現，很好猜。
這時，路邊走來的一對情侶停下。
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情侶裡的女生滿臉不屑，對自行車女生說：
“我們城市隻有少部分人和你一個情況，大部分人是從監獄裏送進來的，還有花錢從人販子那裏買來的，我就是被賣進來的，領主的下屬隻花了兩萬，就把我帶走了。”
情侶中的男生也道：“我之前犯了過失殺人罪，說好的隻是關幾年，結果進監獄沒幾天我就被扔到這裏來了。”
一個看起來很兇的女人也被吸引過來，說出了自己的經歷：“我是找工作被騙進來的。”
聽了這麼多原因，碎發女疑惑：
“這裏這麼危險，你們不逃嗎？”
“逃？能逃到哪裏去，離開了這座城市，外麵更危險。”長相凶的女人轉身離開，最後甩下一句話，“玩家說話就是輕鬆。”
碎發女愣了，看著環筱：“她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們？”
“看起來，應該是的。”環筱道。
此時，對麵的兩個小情侶也手拉手走了。
隻剩下推著自行車的女生。
女生對環筱她們解釋：“城市的部分人對你們不太友好，習慣就好了。”
這態度，和商場裏那些善良的原住民不像一個城市的。
碎發女努力貼著空氣牆，就怕女生也跑了。她對女生說：
“我覺得你們人挺好的啊，商場裏的人都很友善，說話也客氣。”
她全然不提之前懷疑原住民和鬼怪串通的事。
對麵的女生沉默了幾秒，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似乎聊到了不喜歡的話題，她抬腳踩在自行車上，對環筱兩人揮手：
“我走了，你們慢慢玩。”
“啊，喂！別走啊！”
碎發女伸出爾康手，拍著空氣牆喊著，“再聊會兒唄，我們聊聊其它的，姐姐！妹妹！別走啊！我可以改，你不想聽的我都不說，姐妹你別走啊！”
她的努力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騎著自行車的背影瀟灑地離開了。
環筱去拽碎發女的後領：
“人已經走了，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碎發女檢討自己：“我剛纔是不是聲音太大了？”
“……”
“我覺得是我聲音太大了，把她給嚇跑了，下次我得小點聲。”
“嗯嗯，你說得對。”環筱在一旁附和。
敷衍的回答，讓碎發女心碎了。
於是，枯燥無味的搜尋偽裝體的時間又來了。
用了整整一個小時，環筱帶著碎發女在商場外麵轉了一圈，找到了少量的偽裝體。
再次回到商場大樓門口。
環筱感覺這棟樓給人的感覺變了。
“你看到燈了嗎？”環筱問。
碎發女點頭：“看到了，紅色的燈光，好詭異。”
視線內，亮著燈的大樓各處閃爍著不少奇異的紅色小光，還會跟著人的移動而移動。
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環筱想了想，說道：“像遊戲裏的標記點。”
這些小紅點各自代表著商場內的某個位置。
“我們進去找找看。”
環筱帶頭走了進去。
碎發女害怕，但更害怕孤身一人，隻好小跑跟了上去。
“大佬等等我！”
一進入商場，環筱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地上物品的影子依舊是人影，看起來十分怪異，但問題不在這裏。
太安靜了。
人都去哪裏了？
商場裏本應該還有幾千個原住民的，可現在，一個人也找不著。
人群似乎集體失蹤了。
看到空蕩蕩的一樓，環筱想起了之前看過的某個電視劇。
主角回家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的荒涼小路，於是走了進去，然而，等出來的時候，主角發現自己穿越到了十年後。
環筱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她隻是去外麵檢查了一下偽裝體而已，隻花了一兩個小時，回來就變天了。
原住民不見了，玩家也不見了，就像到了另一個世界似的。
真是離譜極了，那些原住民到底去了哪裏？不久前在外麵的時候還能通過窗戶看到商場裏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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