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精品店。
“再上一點，最上麵的金色手鐲還沒檢查。”
環筱指揮著人把掛在牆上的飾品弄下來。
燈光已經向上照過了，影子沒有異常。
但考慮到之前包子裏的偽裝體沒被識別出來，想著這個手鐲說不定也會是同樣的情況，所以纔多此一舉。
那個金色手鐲已經高過了正常成人可以夠到的高度了，根本不像是打算賣出去的東西。
一看就很可疑。
精品店店主是個看著很年輕的女生，她在腳下墊了凳子，才能勉強夠到。
手鐲一取下來，店主就把它交給了環筱。
“是這個吧？”
“是它。”環筱將手鐲拿走，“為什麼它掛那麼高？”
店主擦著汗回：“是員工失誤掛上去的，不好意思，我也才知道那裏也安裝了掛鈎。”
抬頭去看，才發現被手鐲遮擋住的小巧掛鈎。
“……”
環筱用手電筒照著手鐲，影子沒有異常。
金屬手鐲就像盤起來的蛇，眼睛處鑲嵌著兩顆紅色的寶石，看著像玻璃製作而成的。
不管是兩顆紅蛇眼，還是蛇尾的圓環，都沒有任何問題。
將它放在已經檢查過的托盤上。
光猝不及防照到了掛手鐲的掛鈎上。
可以看到，本應該小巧的掛鈎，它的影子竟然與人一般大小。
甚至，出現瞭如同波浪般擺動的觸手。
“那是偽裝體。”環筱聲音淡然。
還沒來得及下來的店主一個踉蹌，險些摔下去。
環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店主：“謝、謝謝你。”
環筱：“還以為你們不害怕偽裝體，原來也會害怕嗎？”
店主尷尬笑道：“怎麼可能不怕，隻是習慣了。”
她沒說習慣了什麼，是習慣了尋找偽裝體的遊戲，還是習慣了時刻麵對鬼怪的死亡威脅。
一把刀出現在她的麵前。
環筱將小刀遞給店主：“正好你能碰到它，你來幫我捅它一刀。”
“……”
店主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怎樣，看著那把刀發獃。
環筱催促她：“拿著吧。”
“不……不行，我不能碰它。”回過神，店主苦澀地拒絕。
她看起來很為難。
“能告訴我原因嗎？”環筱問。
為什麼原住民不能拿著道具去清理偽裝體？
店主顫巍巍地從凳子上跳下來，盯著地麵的臉抬起：
“這是規矩，我們不可以碰那些東西。”
不遠處，正在對著店內物品照影子的碎發女轉頭，問：
“碰了會怎樣？”
她也很疑惑，既然商場有鬼怪偽裝體，為什麼原住民不決定自己拿著道具去解決，反而要捨近求遠，找不知道哪來的玩家去解決。
難道就不擔心玩家消極懈怠，不管他們嗎？
店主女生卻隻是笑了笑，對碎發女露出看不懂情緒的笑容。
“這是規矩，我們不能碰。”
她重複著那句話，彷彿復讀的機器。
“規矩是不能改變的，我們不可以這麼做。”
“……”
“啊，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
店主女生似乎精神不太好，麵色虛弱，表情歉意，“你們忙，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請儘管吩咐，我會過來的。”
她轉身，對環筱友善地點了點頭，就走到了其它地方去。
同時，有客人喊著結賬。
看著店長忙碌的背影，環筱舉起的手放下。
小刀銀色的刀麵在白天的光線下顯得就像鏡麵似的。
通過刀麵反射的景象，可以看到不少走動的身影，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腳下的影子並不清晰……
環筱動了，站到凳子上，對著牆上高高掛著的掛鈎劃了一刀。
輕輕的一下，掛鈎表麵冒出黑色的煙。
不一會兒，掛鈎消失了。
接下來，又用了將近半小時，才把精品店的物品檢查完。
兩個隊友走過來。
碎發女積極道：“大佬，我找到了八個，都已經清理乾淨了！”
光頭男緊隨其後：“我、我找到了五個，已經搞定了。”
“好，去下一家。”
環筱帶著他們走了。
路過精品店門口，店長笑容可掬，對他們揮手說了聲再見。
店裏的客人看見他們走了，自覺拿著自己看中的東西走到櫃枱結賬，和店主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看起來，一切正常。
正常到不正常。
碎發女快走兩步，走到環筱身邊，壓低聲音：
“大佬，這些人真的沒問題嗎？”
環筱：“你希望他們有問題？”
碎發女猛搖頭：“不不不，我不希望他們有問題。”
本來偽裝體就夠他們煩惱的了，要是再來這麼多原住民，真的感覺頭要爆炸了。
“所以，別想太多，先清理偽裝體。”
環筱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這兒的原住民到底有沒有問題，還真不好說，每個人對‘正常’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有時候你認為正常，別人覺得不正常，你認為不正常，別人卻覺得正常。
這種事，還是靠自己觀察吧。
下一家店，是珠寶店。
光是看店麵的裝修，就覺得高階大氣上檔次。
玻璃門和玻璃牆麵，就算路過的人也能一眼看見店內的東西。
最多的就是珍珠，其次是黃金。
環筱盯著店裏的黃金，心裏出現了疑惑。
現實世界的黃金貴重也就算了，為什麼鬼怪世界也這樣？這裏的人要黃金幹什麼。
還有貨幣，究竟是怎麼搞的，居然和現實中使用的貨幣一模一樣，到底是誰把錢搞到這個鬼地方的！
真是有錢沒處花，都自建城市了，重新搞個貨幣嘛。
一推開玻璃門，就見到了化著精緻妝容的女人走上來迎接他們。
“三位，來檢查偽裝體嗎？請進。”
和精品店不一樣，這裏的客人少得可憐。
除了環筱他們，就剩下一個真正的客人了。
這個珠寶店唯一的客人，在環筱三人進來後，就自覺離開了。
離開之前還自覺地把自己的隨身物品交由三個玩家檢查，在手電筒底下過了一遍。
碎發女看見玻璃櫃裏的黃金，就開始眼睛發光。
她趴在櫃子上，感慨道：“這麼多黃金，換成錢肯定不少吧！”
光頭男站在一旁：“那又怎樣，我們又帶不走它們。”
黃金再珍貴，他們也帶不走，因為儲物格隻能裝道具。
碎發女想了想，靈機一動：
“你說我們要是把黃金做成衣服，是不是就能穿在身上帶走了？”
“……有道理。”光頭男一副被打動的樣子。
“我記得有老玩家對我說過，從這裏穿走的衣服可以帶到現實裡，如果我們用這個途徑運送黃金，豈不是能實現財富自由，走上人生巔峰？！”
“一件黃金衣服就能人生巔峰？不可能，無權無勢，哪有巔峰！”
“能解決吃穿住行就夠了……你說，我們要不要搞一件？”
他們堂而皇之地在店員的麵前說著類似強盜的話，彷彿這家店是他們的。
店員聽到了，隻是笑著，彷彿毫不在意。
環筱看他們兩個聊得越來越離譜，忍不住打斷。
“你們到底是來搶劫的，還是來找偽裝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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