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
“哇！那邊有小鴨子在草地上喝水！”
一出小屋，環筱就被河邊草地上成群的黃色小動物吸引了注意。
手上的鐵鏟放下來了，走到河邊對它們招手，“小鴨子，小鴨子，看過來！”
活像看到了珍稀動物的樣子。
小動物們看見了陌生人，紛紛往遠處跑去。
何裊跟在後麵，表情一言難盡：
“那不是鴨子，是鵝。”
“不是鴨子嗎？”
環筱回頭去問。
何裊指著河裏遊動的另一群黃色小動物，“那些纔是小鴨子。”
看著兩群幾乎一模一樣的動物，環筱雙眼獃滯。
看了看這邊，又看一下那邊，沒分出個區別來，都是黃色的毛，都是差不多的外形，似乎沒什麼區別呢。
何裊走到她身邊無奈笑了笑，“你分不出來就分不出，我小時候也分不清小鵝和小鴨，沒什麼大不了的。”
環筱卻問她：“你現在是怎麼分出來的？”
何裊想了想，回答道：“自然而然就分出來了。”
“好厲害！如果看久了，我也能分得清嗎？”
“看你的天賦吧。”
何裊這麼說的時候，臉上帶著驕傲的神色。
她一巴掌拍在環筱的頭上，“別看它們了，它們怕生，你一動它們就跑了。”
果不其然，在環筱的招手‘威脅’下，小鴨子遊得飛快，一邊叫一邊嘩啦嘩啦地踢著水，一會兒就遊到了河中央的位置。
到了安全的地方，小鴨子們才停下來。
可是，原本在河中央的大鵝看到了它們，似乎覺得領地被入侵了，也可能是為了好玩，伸長了脖子遊過去作勢要咬。
在大鵝的威脅下，小鴨子們被趕跑了。
“長得真可愛，都是你家的嗎？”環筱問。
何裊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了，你喜歡的話，等安全了，我送你幾隻。”
“……不，我隻是隨口誇一下。”
環筱的笑臉差點沒維持住，張口拒絕了。她並不想養這種麻煩的生物，而且她家也沒那個條件養。
何裊露出遺憾的表情：“真可惜，本來想著如果你喜歡，我就挑隻公鵝殺了做成紅燒鵝肉給你吃的，我的廚藝可是很不錯的。”
“謝謝你的熱情，心意我收下了，鵝肉還是讓它好好活著吧。”
“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太客氣了，反正公鵝本來就是要被殺的，它們也長不大了，又不會生蛋，光養著浪費糧食，就算你不吃，我們也打算抓去送人的。”
何裊又拍了拍環筱的肩膀，“你不要它就算了，總有願意吃它的人。”
“你說的很對，很有道理。”環筱已讀亂回。
【家養鵝嗎？長得真白凈！】
【好熱情哦，小環為什麼不答應？就算吃不著，我也想看一看啊，說不定能偷學到別人的獨家做菜方法】
【她幹嘛一直拍小環，動手動腳的，把小環當成訓練用的木頭人了嗎】
【關於拍人這個問題，其實我也喜歡……就愛動手動腳折磨朋友，看著她們生氣很有趣，像小環這樣的木頭人朋友我會想多拍幾次招惹下】
【就我好奇為什麼就小鵝被用網攔在了草叢裏麵，小鴨子卻能在河裏遊泳嗎？我看那些小鵝很像去水邊玩的樣子，都往河邊走，但是被網攔住去不了，怪可憐的】
【因為鵝在小的時候很容易死，很嬌貴的，鴨子賤命好養】
【鵝蛋很貴呢，鴨蛋就比較便宜而且沒什麼市場，我家這邊就是，不過，大家還是更願意買雞蛋】
【我也喜歡吃雞蛋，鴨蛋總感覺有股味】
【呃，我都不喜歡吃，感覺不管是什麼蛋都有股腥味，而且有點排斥吃雞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說起雞蛋，我真的不喜歡吃學校的水煮蛋，感覺好難吃，但每次為了營養還是逼著自己把雞蛋吃了】
【我不一樣，我專門挑個頭大的雞蛋買，特別是遊戲出新卡池的時候，大的雞蛋容易出雙黃蛋，吃了雙黃蛋，保佑我遊戲出雙黃蛋！】
【你們真夠悠閑的，這個直播不是悠閑型別吧？】
【生死攸關的時間拿去看鵝就很搞笑，有沒有危機意識？】
【難得輕鬆的氛圍，總有人破壞氣氛】
【別人心態好就像踩到你痛腳了一樣，非要跳起來叫喚，難道她們不知道自己麵臨什麼危險嗎？別人隻是想轉換一下心情而已，也要被說三道四】
【所以說現在上網的人越來越奇怪了，以前好歹知道禮貌，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笑了，喜歡輕鬆的你看什麼恐怖直播？】
【就看就看！誰規定恐怖直播不能有輕鬆劇情了？以為整個直播間都是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直播又怎樣，我希望這些人都死完，他們都得死！我敢和你們打賭，沒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神人，去看看腦子吧】
直播間評論區慢慢變得烏煙瘴氣，但直播裡的兩個人卻完全沒有壓抑的氛圍。
環筱對著大鵝伸手，離得很遠，大鵝卻被嚇到了，對著這邊叫了幾聲，又遊遠了一點。
見此一幕，何裊嘆氣：“你就別招惹它們了，之前我媽當著它們的麵把一隻公鵝宰了，現在它們都挺害怕人的，有時候晚上都不回家，還得去趕它們，它們纔不情不願地回去。”
環筱：“……”
這和當著人的麵把一個人類分屍有什麼區別嗎？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經歷過大風大浪，但還是被何裊這麼平靜的語氣嚇到了。
“雖然鵝有些不聽話，但沒關係，爸爸說，如果它們不聽話，就把公鵝燉了，公鵝總是喜歡咬人，之前還嚇哭過路過的小朋友，把它燉了還能吃口肉補補，不過母鵝不能殺，得留著下蛋，鵝蛋能賣錢。”
“時間也不早了，我不是要找人嘛，我們該走了。”
環筱決定撤了。
那麼大一隻鵝，從小養到大要養很久吧，養了這麼久，做成菜卻隻能吃一天，總感覺有些虧了。
何裊挑了挑眉，“這就走了嗎？才早上，反正怪物還沒來，不如我現場抓一隻鵝，給你看看我的手藝？”
“我……”環筱想說自己不餓，但肚子咕嚕嚕響了。
何裊眼睛一亮：“來都來了，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再走吧！”
“好，那就麻煩你了。”環筱最後還是妥協了，雖然知道這是夢境，但肚子真的好餓啊。
夢裏也是要吃東西的。
“麻煩什麼，不要這麼見外，交給我了！”何裊高興了，哼著曲子跑去抓鵝。
看她那麼開心，就像吃的不是她家的鵝，而是別人家送來的免費鵝一樣。
聽著耳邊傳來的鵝叫聲和鴨叫聲，環筱總算體會到噪音對人的傷害有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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