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兩人長時間不回應，圓盤上的哭臉轉變為張牙舞爪的憤怒臉。
環筱伸手去戳了一下，沒有任何感覺。
“它生氣了。”
陳述事實的語氣，讓一旁正在絞盡腦汁想解決辦法的何裊愣了愣神。
她沒想到，都發生這種事了，環醫生竟然還敢隨便去碰失控的道具。
反應過來，她趕緊將環筱的手拍開：
“別碰它！”
如果再出現意外，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惡，如果能回去，她一定要找那個道具分析師算賬！
說好的正確率百分之九十，這怎麼看都錯出天際了。
根本就不是誓約道具吧！而是環醫生所說的詛咒道具，不然，為什麼在【成立】之後，緊跟著出現【犧牲】？
‘犧牲’這個詞語，一看就和不祥掛鈎。
就在她心急如焚時，耳邊傳來安撫的聲音。
“別這麼著急，我們可以和它溝通一下。”
環筱拍了拍何裊的肩膀。
何裊聞言，看過去：
“我們和它……溝通？”
和一個道具溝通，真的有必要嗎？
她從來沒聽說過道具是能夠溝通的，不都是死物麼？
卻看見環醫生點頭。
“沒錯，既然上麵出現了表情，就代表它是有意識的，任何有意識的東西，都可以嘗試以交流的方式解決。”
“……我不太相信。”
何裊捏緊手心，指甲陷入麵板，掐出了血。
刺痛傳來，她卻渾然不覺，眉頭緊鎖，已然沒了冷靜的樣子。
環筱見此，說：“讓我來試試吧。”
隨即低頭看著圓盤，嘗試溝通：
“你在向我們索要代價嗎？”
筆尖顫動，往一個方向走去。
見到這一幕，何裊微微睜大眼睛。
“它動了，真的可以交流！”
環筱：“是啊，我就說它有意識，也許裏麵困著一隻小小的靈魂呢。”
“……”何裊無語。
小小的靈魂？怕是鬼魂吧。
算了，環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也沒差了，當務之急，處理好現在的危險纔是重中之重。
思及此，她緊張地盯著筆尖的移動處。
如果等下出現了肯定的回答，就代表這個道具不是簡單的誓約類道具，而是需要付出代價才執行的詛咒類。
要真是這樣，道具分析師就害慘她了，一開始分析的結果明明是不需要付出代價，這是重大失誤了！
此時，筆尖正在向左上移動。
在那個位置，除去無關緊要的回答，就隻剩下一個詞語……【正確】。
如果停在這個詞上，就代表，她們需要為剛才的約定付出對應的代價，否則，道具裡的意識不會放過她們。
具體怎麼不放過，就不是何裊此刻願意去想的事了。
就在她思考自己是否有道具能抵消這次【犧牲】的時候，何裊發現，環醫生動了。
本應該和她一樣輕輕握住筆尖的手，竟然瞬間用力，將筆往另一個方向拉扯。
“……”
見到這個場景，何裊沉默了。
這是在幹什麼？和鬼拔河嗎？
用蠻力怎麼可能突破鬼氣的限製，如果這麼做有用，普通玩家就不可能活得這麼艱難了。
如果和道具作對，萬一付出的代價隨之增加可怎麼辦？會出大麻煩的！
因此，何裊將環筱的手腕抓住，勸說道：
“別和它較勁，人的力氣比不過它，我們想別的辦法抵消代價吧。”
卻沒想，環筱說：
“我沒有和它較勁，隻是為了抓穩筆才用力的，現在不是不讓鬆手嗎？”
“……是這樣嗎？”
何裊雖然狐疑，但還是將對方的手腕放開了。
由於心裏對環筱的濾鏡，導致她很容易就相信環筱。
一個能欺騙鬼怪的玩家，難道還能蠢到和遊戲道具對抗嗎？根本不可能吧。
認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何裊很快就將環筱的舉動合理化。
就算看到手中握著的筆在左右抖動，彷彿分不清方向的時候，她也隻是懷疑圓盤裏的意識是不是一時間分不清需要找的字在哪個位置。
總之，既然環醫生說不是她，道具的異常就應該與環醫生無關了。
靜心等候，何裊看著筆尖偏離原本的軌道，心裏鬆了口氣。
環筱也在這時說：“它看起來在找字，你是第一次用它吧？它對自己身上有什麼字都不太清楚呢。”
何裊點頭：“是第一次用，給你惹麻煩了。”
她相信了環筱的話。
環筱對她笑了一下，“看你們感情不深，我對它有點喜歡，我拿道具和你換怎樣？”
道具筆劇烈搖晃，看著很急躁，似乎在排斥。
“……你想要它？”何裊有些糾結。
環筱點頭，注意到對方不太情願的表情，挑眉問道：“你捨不得？”
將手中的筆抓緊，瞬間，鬧騰的道具安靜下來了。
這都出現意外了，何裊當然不是捨不得，而是……
“並不，隻是，它和道具分析師給我說的資訊有點出入。”
她擔心道具會對環醫生造成傷害，兩人現在是一隻船上的人，之後還要依靠對方，總得坦誠一點。
環筱強迫道具停在【錯誤】上，對何裊笑著說：
“沒關係，我對道具有自己的馴服辦法。”
“它停下來了！”
何裊驚訝地看著最後被筆尖指著的詞語。
這個回答，意思是，沒有代價。
她剛才白擔心了，看來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壞。
很快，她記起環筱剛才的回答。
馴服？道具又不是野獸，為什麼要用‘馴服’這個詞語？
但既然環醫生說好了帶她離開遊戲，一個道具而已，她倒是捨得。
於是點頭，“如果環醫生喜歡它的話，不用換，送給你了。”
一個道具換活著離開鬼怪世界，不傻的人都知道，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件事不急，先問問它，為什麼不讓我們放手，解決了它再說。”環筱沒有說好還是不好，而是繼續低頭看圓盤：
“你剛纔是在和我們打招呼，對嗎？”
道具抖動幾下，筆尖停在【正確】上。
環筱：“打完招呼，現在可以把我們放開了吧？”
道具：【沒問題】
幾乎同時，兩人握住的筆消失，似乎被無形的力粉碎了，連渣都看不見。
被放開後，何裊抽回手，盯著圓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說剛開始她沒有發現異樣，那麼現在，她發現了。
那根筆是和圓盤一套的，按理來說，根本不應該消失。
可它消失了，再聯想到環醫生遊刃有餘的態度，很輕易就能判斷出……
環醫生破壞了道具，強行讓圓盤做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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