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裊說她想當你的助理。”
“……”
“反正誰都一樣，你讓何裊來當吧，她工作很仔細，能幫她跟著的醫生處理很多問題，比我靠譜多了。”
賈芹若絞盡腦汁地建議著，絲毫沒有認真想過，這麼做會造成什麼後果。
輕鬆的工作和誘人的報酬，幾乎不可能同時存在。
如果想兩者兼得，就要承受極高的風險。
當然，對現在的她來說，當醫生和成為小環的助理，兩者的風險是差不多的。
不同的是，讓小環將繫結人換成何裊後，她就不需要再擔心小環失誤暴露後所麵臨的危險，也不需要擔心小環離開遊戲後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不用害怕小環去到現實世界傷害她。
這麼一想，成為醫生的風險還低一些。
所以，她才能這麼簡單地說出要讓環筱換助理的話。
“你是這麼想的？”
環筱看出了她的想法，倒也沒有生氣。
隻要讓她回家，換人倒不是不行。
賈芹若：“對，何裊做事比我謹慎，就算是為了你，我也建議你換她。”
“這樣啊……”
思考的語氣，讓賈芹若的心提起來了。
不過，很快，她就鬆了口氣。
隻聽，環筱說：“可以，不過你得自己去和她商量，她同意的話，我就讓護士給你醫生的工作證。”
“……我現在就回去和她說！”
賈芹若沒想到這麼簡單，滿臉驚喜，迫不及待地轉身走了。
她笑著和環筱揮手，然後跟著絨護士進了電梯。
等她進去，鬼護士下意識看向環筱。
得到允許，電梯門才被關上。
目送他們離開，環筱看著自己手上的書，想了想，還是打算繼續看下去。
本來，她留在這裏看書，是為了給賈芹若思考的時間，沒想到人直接跑過來了。
現在留在這裏似乎已經沒了必要，但既然都看了一半了，還是繼續看下去吧。
就算助理要沒了，書也是要讀的。
書頁翻開的聲音，在鬼怪們啃食同類的動靜下，顯得一點也不起眼……
鬼怪世界的天空，很暗。
暗沉沉的，沒一會兒，就下起了雨。
雨天是這個世界最常見的天氣，記得之前來的時候，就總能碰見雨天。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濺起水花，水流匯聚在一起，出現透明的水坑。
醫院外的雨勢很大，但地麵的水在升到一定高度後，就會靜止不動，彷彿土地將水給吸收了似的。
走在街上的鬼怪卻習以為常，雨天對它們毫無影響，甚至讓它們更加自在。
環筱看完了書，離開地下一樓，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聚餐的鬼還沒吃完，也可能它們吃完了，但不敢和她說話，所以裝模作樣地啃咬著。
她剛纔看到，有鬼拿著一塊血肉在咬，但咬了半分鐘，那塊肉也隻是受了皮外傷。
看出鬼怪們的畏懼，她就自己出來了。
仰頭看天空，發現已經暗下來了，於是拿出傘，打算返回門診部。
剛撐起傘，就見到不遠處跑來一個身影。
不是鬼，而是人。
人和鬼的區分很簡單，環筱一眼就能分辨。
隨著人影靠近，才發現是何裊。
何裊一路跑過來，見到環筱，臉上掛起笑容：
“環醫生，你要離開了嗎？我來得真及時。”
“你來住院部有事？”
環筱撐著傘，走過去。
不一會兒，帶著水汽的身影就鑽進了傘下。
何裊自然地走在旁邊，一點也沒有拘謹，笑容不變，“當然，聽說你要換助理？賈芹若惹你生氣了？”
這話說得有點奇怪，但環筱沒有在意，邊走邊說：
“她主動要換的。”
“那就是她突然想做好人好事了，打算將好位置讓給我。”何裊故意這麼說道。
環筱沒有被她迷惑，戳穿道：
“不是你在背後慫恿她？”
“……怎麼能說是慫恿，我隻是告訴她可以走其它路，但我沒有建議她這麼做，是她自己選擇的。”
何裊說起話來順暢多了。
她應該不習慣巴結別人，剛才的聲音怪彆扭的。
環筱：“所以你來這裏，是為了毛遂自薦？”
就聽對方說：
“當然，我已經聽她說了，隻要我同意，你就能讓我當你的助理。”
何裊說話的速度加快，“我知道你想儘快結束任務，所以才和賈芹若繫結了道具，但她連做好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正好，我隻需要安全地度過這段遊戲時間，我對醫生的位置也沒有任何想法，我比她合適，不是嗎？”
頓了頓，她用認真的表情看著環筱。
“我可以保證，等我成為了你的助理，我會像屍體一樣安靜本分，任何多餘的事都不會做。”
其實，她本來沒必要現在跑過來的，她完全可以等環筱回到門診，再表明自己的想法。
但是，何裊等不了了。
她能感覺到，雖然她跟著的鬼醫生目前沒有殺死她的想法，但對方的表現，卻不是這樣的。
不經意間，她和鬼醫生對視，就會發現那鬼正用垂涎的表情看著她。
她明白，鬼醫生不是不想殺她，而是礙於某些存在，不得不忍著。
再想到賈芹若所說，環醫生欺騙鬼怪們的事，她就差不多清楚了。
也許正是因為環醫生在這裏，鬼怪才沒有對玩家們下殺手。
如此一想，向環醫生表忠心很重要！
她不能走賈芹若的老路。
而且，她和賈芹若的想法也完全不一樣。
賈芹若認為，欺騙鬼怪遲早會翻車，但何裊卻認為，能欺騙鬼怪，不管是膽量還是行動能力都很強。
為什麼要為了還沒發生的可能性而擔憂？萬事求穩，可不是玩家該有的想法。
也許冒險會翻車，但如果連麵對翻車的勇氣都沒有，又怎麼能在殘酷的遊戲中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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