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領主大人。”
馬頭怪生氣歸生氣，菜還是要做的。不能得罪領主，領主決定了它的生死，它絕對不能違抗。
它很快就跑去後廚了。
賈芹若也是現在，才注意到頻繁出現的‘領主’這個詞語。
她看向環筱：“為什麼它要叫你領主？之前不是這個稱呼吧！”
記得這個詞語，最早出現在今天中午。
賣煎餅果子的鬼攤主也說過同樣的詞語，不過當時這個詞語不是用來稱呼小環的，而是用來誇人的。
短短半天時間，怎麼小環一下子就成真領主了？
還是說，馬頭怪也喜歡用‘領主’來誇人？
“才注意到？你沒發現嗎，外麵的鬼都這麼叫我。”
環筱將剩下的一半草莓布丁推開，不想吃了。
賈芹若注意到這個舉動，自告奮勇：“你不吃我吃，我最喜歡吃這家的菜了，除了青草，其它的都好吃！”
狼吞虎嚥完布丁，抹了抹嘴，她纔回答環筱的問題：
“那什麼領主，我沒注意到啊，它們為什麼這麼叫你？”
環筱忽悠她：“悄悄告訴你，你不要和別人說。”
賈芹若來了興趣，“嗯嗯，我將會像拉鏈一樣，密不透風！”
“不錯，看你這麼有誠意，我可說了。”環筱小聲道，“其實，是我騙它們的，我說我是這裏的領主，它們就信了。”
賈芹若不可思議地大聲叫道：“什麼？！你——”
見狀，環筱快速拿起桌上的布捂住她的嘴：
“噓！別亂說，萬一被它們知道我是假的，我就不能騙吃騙喝了！欺騙鬼的代價，你也知道吧？”
“唔……唔唔！”
賈芹若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再說了，才被放開。
她大口喘著氣，呼吸新鮮空氣。
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做到這個地步。裝作成鬼醫生就算了，這還不夠，連位置更高的領主位置也裝，真不怕翻車嗎？
整整兩個假身份，隨便被打假一個，就會暴露人類身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思及此，她語氣激動：
“我也是太震驚了好嘛！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騙鬼的，還一下子騙兩次！”
領主稱呼居然是騙來的嗎？她還以為隻是個稱呼而已，小環真不怕露餡啊！
賈芹若已經開始害怕了，果然知道得越多，人就越開心不起來。太難了，她怎麼就遇到了喜歡到處坑蒙拐騙的隊友呢？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等等，你剛剛用什麼捂我嘴的？”
“這塊布。”
環筱將擺放在桌子上的布遞過去，那布很光滑，像某種動物皮。
賈芹若：“……”
她將布扔得遠遠的，已經不會再因為這點小事反應很大了。
天啊，就讓她的記憶隨風，散去吧……
故意忘掉剛才發生的事，賈芹若擔憂道：
“小環，如果被發現，就不是不能騙吃騙喝這麼簡單了，我們會被宰的。”
不是交很多錢的‘宰’，而是充滿血腥暴力的‘宰’！
到時候，她們會比養豬場的豬還慘，生吞活剝將不再是形容詞，而是現實。
“我知道。”
環筱神態自若地點頭：“不過你放心，短時間內，它們發現不了。”
賈芹若崩潰抱頭：“我怎麼放心！我放不下，知道這種事誰能放心，怕是連睡覺都睡不著！”
她快被隊友的操作給嚇死了，這麼優秀的開局，苟過去不是很簡單嗎？為什麼非要做點令人匪夷所思的事？這就是神人和正常人的區別嗎？
“可是，不騙它們，我們就沒飯吃啊。”環筱的回答很實在。
“不，我寧願……”
就在賈芹若打算反駁的時候，馬頭怪出來了，她及時停下了說話聲。
怪物沒有注意到現場的氣氛有多緊張，自顧自將青草蛋糕端上桌，眼刀甩向在場‘唯一’的人類。
“這位客人，趁熱快用。”
如果噎死了，它到時候可以破例吃一回人類的肉。
“是，是的，我會好好吃的。”賈芹若拘謹道。
麵對環筱，馬頭怪立馬換了個態度。
將水果拚盤和蔬菜沙拉輕輕放在桌子上，聲音下意識夾起來：“領主，祝您用餐愉快。”
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讓剛知道領主位置來路不明的賈芹若心裏很是擔驚受怕。
自從知道小環的身份全是假的，她的心思就全放在環筱和馬頭怪那邊了，生怕環筱露出破綻被抓包。
她小口地吃著，卻沒有低頭看餐盤，眼睛到處轉，一副不安的模樣。
可抬頭時，總能和怪物對上視線。
因為馬頭怪在一旁看著她吃飯，賈芹若根本吃不香了。
而環筱，正在享用切好的水果拚盤，原汁原味，更美味。
看到這一幕，賈芹若當即苦著臉。
為什麼她這麼害怕，當事人卻如此自在？難道隻有她在擔心她們的未來麼？
是成為火鍋裡的一道菜，還是涼拌、紅燒、清蒸、水煮、蒜蓉……
含著眼淚，她吃完了馬頭怪上的菜，就連難吃的青草，都被她給吃完了。
如此珍惜食物的她，卻被馬頭怪瞪了一眼，懷著十足的怨恨……
兩人用餐結束，離開素菜店，打算回醫院。
賈芹若消化不良，走到半路，肚子痛。
蹲在路邊，發現鬼怪們都畏懼小環，稱呼小環為‘領主大人’，她的肚子更痛了。
為什麼這些鬼如此好騙，別人說什麼，它們就完全相信嗎？真的不分辨一下真假嗎？
眼前的這個是人類啊，人類！為什麼這都發現不了？
沒能用心聲喚醒鬼怪們，賈芹若說不出是遺憾還是慶幸。
“你還好嗎？”看她蹲這麼久，環筱擔心地問道。
“我不好。”
賈芹若想讓小環別再騙鬼怪了，踏踏實實地做任務不好嗎？為什麼要用欺騙鬼的方式，這樣根本不安全。
但話到嘴邊，她轉了個彎：
“沒什麼，我們繼續走吧，什麼事都沒有。”
從地上站起來，賈芹若心裏對小環說了聲抱歉。
原諒她，她隻是無法理解這個做法。
她決定了，回去後必須和何裊商量一下現在的情況，如果是何裊，應該能用更穩妥的辦法，來使用工作證。
環筱過去把她扶住，感覺這人似乎真的吃壞肚子了。
“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不太好。”
這臉也太白了，不會吃到了毒草吧？
但肚子痛的賈芹若卻裝作不疼的樣子，決定儘快回醫院。
“我感覺我現在又行了，我們回去吧，我完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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