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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的和買的
蘇晚昭如今尋到了寶劍,想來應該也在忙於修煉劍訣,與新劍磨合。
光忙著自己的修煉,倒是懈怠了煉製他所需的靜心香了,果然不如小師妹懂事。
謝音商開啟香盒,裡麵的靜心香所剩無幾。
看來是時候催促蘇晚昭煉製一些靜心香了,上次她所煉的靜心香品級太低,他是看不上的,該讓她沉心修煉些上品靜心香了。
謝音商這裡正想著靜心香,另一邊蘇晚昭就帶著一盒靜心香下了山。
她熟練的走進聽風閣。
這次招待她的人有了名字,叫小五。
“仙子,你喚我小五就好,我是這大堂管事的,以後你來都是我親自招待。”
接待待遇上升了幾個階層,蘇晚昭並未發覺異常。
她將昨夜煉製好的天品靜心香遞給小五,冇有多餘的話,拿了報酬就要走。
路過大堂時,她看了眼榜單,她去青霧嶺前,聽風閣重金所求的凝露草已經收購到,牌子上換了其他靈草。
蘇晚昭淡淡收回視線,離開了聽風閣。
殊不知這一幕被小五看在眼底,他恭恭敬敬的送走了蘇晚昭後,回到閣中就火急火燎的往樓上跑。
結果剛到樓梯口,就看見了站在走廊欄杆邊的閣主。
小五:“閣主,方纔蘇姑娘在大堂停了會腳步,看了眼榜單。”
依靠在欄杆上的男人撐著下巴,視線也悠悠的轉到那榜單之上。
半晌,他掏出懷中的摺扇輕輕敲擊著欄杆,聲線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我也看見了。”
小五揣摩著閣主的心意,好奇的開口:\"閣主你看蘇姑娘是不是缺銀子啊,想接那榜單上的任務,要不然我們捏造個簡單的任務報高價,誘蘇姑娘去接\"
聞聽此言,那人步子散漫的走到小五跟前,收起摺扇,不重不輕的敲在他腦袋上。
“收起你腦子裡的那些話本子,那是我同一宗門的師妹,彆把你那些齷齪心思再放到我麵前。”
小五撓了撓腦袋,看著他走遠了,小聲嘀咕了一句:
“天衍宗的女弟子多了去了,都是你師妹呢,怎麼不見你那麼照顧。”
“我還是頭一回見閣主不壓價,甚至抬高價買師妹的東西”
“嗯?嘀咕什麼呢,到我麵前來說。”
小五趕緊跟上去,抬起一張諂媚的笑臉:“不敢不敢,閣主,靜心香已經清點好了,一共是十根,讓小十送到你屋裡了。”
“知道了,下去吧。”
“等一下。”
“日後她再來,直接傳訊給我。”
小五:“明白了,閣主!我一定幫你好好盯著蘇姑娘,她一來,我就給你報信,保準讓你在暗處偷偷看過癮!”
“少看些話本子!”
荒相峰。
荒相峰地處偏僻,草木疏疏,風過處隻帶得幾片枯葉簌簌打轉。
除了顧硯沉的屋子前有一片開墾的靈藥田地,其餘地方的靈草都少了幾分生機,處處透著一股荒涼。
陸方淮步履輕快的踏入滿是碎葉的小徑,抬手輕釦三師弟的院門。
“懷瑾,瞧我今日給你帶回了什麼好東西。”
院內冷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藥香,坐在桂花樹下的男子聞聲轉過身子。
男子倚在木椅上,一身淡綠色的衣袍沉的他肌膚勝雪,眉目生的極是清豔,鼻梁挺秀,唇色很淡,明明是男子,卻有著連女子都不及的清麗絕色。
隻是那雙本該含星戴月的眼,卻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灰白,看得好生可惜。
陸方淮從身後亮出一盒靜心香,開啟蓋子後放在師弟跟前。
孟懷瑾聞到了熟悉的氣味,灰濛濛的眼似乎有了神韻一般在‘看’陸方淮。
他臉上漾開一抹淺淡溫軟的笑,聲音清淺如霧:
“又是天品靜心香,還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陸方淮一愣,看著手中的靜心香,皺著眉:
“你連這兩次我送你的靜心香的主人的氣味都能聞出來?你的鼻子難不成比靈犬還厲害?”
孟懷瑾輕聲歎笑:“二師兄又打趣我了,這香是晚昭師妹煉製的吧?”
陸方淮徹底傻眼了。
他低下頭使勁聞了聞靜心香,上麵除了原本該有的香味,就是木盒子上的味兒。
他怎麼冇聞出蘇晚昭身上的氣味。
“怎麼?蘇晚昭平日裡有用胭脂嗎?不對,她就算身上有胭脂味,你又是怎麼知道這胭脂味是蘇晚昭身上的?”
他一股腦的問出心中的疑惑。
這時,熬好湯藥的顧硯沉踏入院子,視線掃過了他手中的靜心香,問道:
“你是多少錢收購的?”
陸方淮狐疑的盯著他:“五千顆靈石一兩,這裡一共是一萬顆靈石,大師兄你問這個做什麼?”
平日裡,他可是從不過問銀錢的。
顧硯沉望著那盒靜心香,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唇瓣微不可察的彎起。
這幅扭捏作態的模樣看得陸方淮心裡發毛,總覺得大師兄怪怪的。
“原來山下是這樣的價格。”
陸方淮顧不上管大師兄犯了什麼病,回過神來抓著三師弟的衣領追問:
“你說啊,你怎麼知道是晚昭師妹呸呸呸,是蘇晚昭煉製的這香。”
孟懷瑾不輕不重的推開他的手,而後在他一臉好奇的目光下從懷中掏出一盒裝的更滿的靜心香。
陸方淮:
“我上次給你的靜心香還會繁殖?生出了這麼多”
顧硯沉在一旁聽著,終於看不下去小師弟再這樣逗著二師弟了,幽幽開口:
“那一盒是我勻給小師弟的,我屋中還有一盒。”
陸方淮瞪大了眼:“大師兄你花了多少銀子?你整日連宗門都不出,哪裡瞭解這些東西的價格,彆遭人騙了”
“是蘇師妹送我的。”
短短七個字讓陸方淮思考了好一會。
半晌,孟懷瑾偏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大師兄拿來時,我便發覺此次的香和上次二師兄送的,是一樣的氣味,大師兄說送他香的人是蘇晚昭,我便知道了這香原來是出自她的手。”
“她煉製的香上沾有一股很淡的冷竹香,我能分辨的出來。”
陸方淮:“哈~送了那麼多啊,蘇師妹可真是大方呢~”
孟懷瑾雖然看不見,但聽著二師兄奇怪的語調,已經能想象出他甩著摺扇遮住皺著的一張臉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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