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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
在場的人皆是神色一凜。
叫囂聲最狠的裴臨也作出了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隻因此人就是天衍宗的宗主陸崇川。
“見過宗主。”
“見過宗主。”
楚雲兒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低聲念道。
陸崇川微微搖頭。
“看來是我來的時候不對,耽誤玄青你處理內事了。”
玄青古今無波的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漣漪,走上前,聲音沉穩。
“不敢,隻是弟子間起了些口角和誤會,生了摩擦,弟子自會處理,不敢勞煩宗主。”
“哦,那你處理你的,我閒來無事,在旁邊看著。”
陸崇川的目光微不可查的掠過與他們相對立而戰的蘇晚昭,想到溫誌近來常提到她,便靜靜退到一旁觀看。
方纔還熱鬨的局麵被打破,楚雲兒揪著手指,不安的看向師尊。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宗主突然蒞臨後,師尊周身的氣息好像更冷了,就像是不想見到宗主一般。
玄青沉著臉,看向蘇晚昭,緩緩開口。
“蘇晚昭你心術不正,平日裡與同門師兄弟不睦也就罷了,本座念在你出生悲苦,次次輕饒你,可是你今日竟然敢毀本座的本命靈樹,本座再難饒你。”
蘇晚昭:“師尊為何隻聽師妹一麵之詞,便定下弟子罪名?枯榮樹枯葉一事,弟子也是剛剛得知,就聽師兄與師妹全都怪罪在我頭上,何其無辜。”
裴臨:“你彆狡辯了,除了你還有誰會毒害枯榮樹?”
蘇晚昭看向楚雲兒,淩厲的視線嚇的本就心虛的楚雲兒一驚。
“師妹口口聲聲是我對枯榮樹下了毒手,那就拿出證據來,正好宗主今日也在此地,那便讓宗主來定奪。”
她昨日才從煉器峯迴來,從未來過玉清殿,她倒要看看楚芸兒如何空口無牙的汙衊她。
被眾人盯著的楚芸兒抓著玄青的衣襬,雙唇囁嚅卻說不出話。
陸崇川頓時心下瞭然。
他踱步來到枯榮樹下,衣襬掃過枝間的霜雪,指尖摘下那枯黃的葉片,摩挲了幾下後,神色變得嚴肅。
“玄青,你的本命靈樹的確生機微弱,我記得兩年前,我來看還不是這番暗淡的模樣,可是換了新弟子照料?”
陸崇川立在枯榮樹的枝乾上,目光淡淡掃過躲在玄青身後那身形嬌小的新弟子臉上。
楚芸兒慌忙低下頭,不敢直視。
恰逢日光西落,陸崇川抬眸看向頭頂還生機盎然的那半片,在注意到那片葉片之後的灰色陰翳後,臉色瞬間詭譎。
抬手摘來一片嫩葉比對。
“光影下這西側的樹葉背陰麵泛著陰翳之色,葉紋雜亂無章,實屬蹊蹺,依我看來不是有人下了毒手,而是此樹本身早就存在異樣。”
“這番景象不是一夜之間就能造成的。”
玄青臉色頓時一變。
難道真的不是蘇晚昭所為?
陸崇川見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說:“枯萎原因,還需仔細偵查,此樹事關玄青你的修煉,你要謹慎處理。”
此話一出,輕鬆就洗去了蘇晚昭的嫌疑。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移向枯榮樹的照料者——楚芸兒。
楚芸兒臉色大變,縮著頭,手腳都在顫抖。
“可是弟子弟子一直有好生照料,怎麼會枯敗呢?”
蘇晚昭冷聲道:“既然不是一夜之間的結果,那小師妹可要想想除了你之外還有誰靠近過枯榮樹,總要找出源頭。”
玄青側眸掃過膽小的楚芸兒,眉峰壓了幾分,難道真是楚芸兒照料不利?
不該!卦象上分明顯示的清楚,楚芸兒就是他多年苦尋,能庇佑他飛昇大道的人,可是本命靈樹為何
楚芸兒對上玄青懷疑的目光,心神一震。
“師尊,弟子知道清蘊草汁能恢複樹木生機,弟子明日就去山澗中采集,三日之後一定會解決枯榮樹嫩葉枯黃的問題。”
清蘊草生在險崖,天未亮便需要守在崖邊接取。
楚芸兒從小嬌生慣養,何曾熬過寒晨,攀過險地,這話不過是急著安師尊的心,臨時扯來的,隻盼先混過眼下,再另想辦法遮掩過去。
玄青在殿內時就想到了此法,看著楚芸兒積極彌補的態度,心中的懷疑減少了幾分。
謝音商輕咳了一聲,道:“此事對小師妹而言過於凶險,不如讓晚昭去吧。”
楚芸兒的目光瞬間一亮,通紅的眼睛盯著師尊。
蘇晚昭挑眉,冷笑:
“三師兄可真聰明,有事晚昭,無事蘇晚昭。”
少了一個字,意味可大相徑庭。
謝音商被懟得蒼白的麵色上浮現出羞意,嘴唇囁嚅了一番,冇說出話來。
裴臨:“讓你幫幫忙怎麼了,都是一個師門的,你脾氣怎麼這麼大。”
他大叫著,一雙眼睛疾言厲色的瞪著蘇晚昭,想為小師妹出頭,卻全然忘記了宗主還在。
玄青注意到陸崇川探究的目光,頓時心中升起一股燥意,沉聲打斷裴臨不知所謂的話。
“住嘴!”
“既然枯榮樹是在楚芸兒的照料下出了差錯,那就由她想出法子彌補過失,你們誰也不許插手幫她。”
楚芸兒麵色慘白,但也不敢反駁,低著頭小聲應下。
陸崇川滿意的點點頭。
是該如此,那女弟子犯的錯為何要讓蘇晚昭代為償過,玄青若是真的聽信了那兩名弟子的建議,豈不是寒了蘇晚昭的心。
他本無意插手弟子門內的事,但是想到來時,蘇晚昭孤立無援的模樣,還是提了一嘴:
“玄青,遇事莫要先入為主,莫要因一時偏頗,錯怪了旁人。”
玄青臉色難看至極。
“是弟子思慮不周。”
陸崇川擺擺手,見此事告一段落了,他才提出自己的來意。
“罷了,此事你們私下再處置,今日我來是為你的大弟子而來。”
被提及的蕭景行眼前一亮,以為宗主是看出他的潛力,來與師尊討論宗門大比之事。
玄青也是如此認為,暫且將本命靈樹受損一事擱置一邊,請宗主到玉清殿內坐下。
蕭景行站在玉清殿外,臉上難掩得意。
裴臨笑嘻嘻的湊上前,好奇的追問:“大師兄,你難道瞞著我們結丹了?”
蕭景行仰著下巴,自信滿滿:“還未,但也隻是幾日的功夫了。”
“怪不得,現在宗主都找上門來了,肯定是看好你了,在和師尊商量讓你去參加宗門大比,說不定讓你直接跳過宗門測試。”
謝音商和裴臨都在圍著蕭景行身邊,無人再在意楚芸兒。
楚芸兒攔住想走的蘇晚昭,臉上一片憤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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