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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鎖魂鼎
蕭景行避開陳郝的阻攔,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繼續使劍朝著王若辰而去。
演武場的規定,上了台便要切磋到底,不能隨意下台。
宗門大比在即,幾乎宗門所有弟子每日都會花上幾個時辰的時間到演武場找人切磋,看自己能否有資格參與大比選拔。
台下的弟子越聚越多。
王若辰和陳郝兩人對戰蕭景行,王若辰起初心中還對蕭景行有幾分忌憚,但隨著切磋加深,他與陳郝竟合手與蕭景行打了個平手,隱約有擊敗蕭景行的可能。
陳郝以為是蕭景行念在舊情的份上,冇有使出全部功力,有心想要勸和。
不料下一秒蕭景行的劍刺穿了王若辰的胸口。
殷紅的血瞬間浸透他的衣裳。
見了血,蕭景行才停下手,他垂在身側的手摩挲著劍穗,神色莫名。
陳郝扶著受傷的王若辰,他早知他們兩人比不過蕭景行,但是萬冇有想到他真會對昔日好友下手。
隻不過唸了一句他的大名!
他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像個瘋子一般讓他們難堪。
\"今日隻是給你個教訓,若是以後再不將我的話放在眼裡,就不是劍傷這麼簡單。\"
又來了。
又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的。
王若辰捂著胸口,憤憤不平的瞪著俯視他的蕭景行,咬牙切齒的回懟:
“蕭景行你在得意什麼,你不過是有個好師妹幫你收集修煉資源,不然你憑什麼比我們修為提升的快,你在狂什麼!”
周遭的氣壓瞬間變得凝重,明眼人都看出了蕭景行的怒氣。
但王若辰卻覺得胸口的悶氣紓解了,他早就看不慣蕭景行成日裡不把蘇師妹當個人看的惡劣行徑了。
正在他被陳郝攙扶著要走時,蕭景行竟然突然出手,想要攻擊他的頭顱。
好在陳郝反應及時,幫王若辰擋了過去。
陳郝猛地吐出一灘血,看向蕭景行的眼中隻剩下失望。
“蕭景行,比試已經結束,你這是偷襲!”
王若辰大叫道,剛想讓其他弟子作證告知演武場的長老時,才發現蕭景行竟然陰險的設下了屏障,將他們與演武場的其他弟子隔絕開。
王若辰頓時臉色發白,看著一步步靠近的蕭景行,突然感到後怕,攙著陳郝不住的後退。
就在蕭景行要抬手之際,陳郝突然抬起頭,沙啞著開口:
“蕭景行,如果蘇師妹冇把同心鎖魂鼎給你,你能在宗門測試前順利結丹取得大比兜資格嗎?你憑什麼認定她一定會給你。”
蕭景行眸色一深,聲音陰沉。
“她不敢。”
陳郝低聲笑了,他是同期弟子中性格最溫良的,從不會說重話,如今笑的這樣詭異倒讓王若辰有些害怕。
蕭景行也有些意外,看向他的眼神更是不善。
他前世最厭煩的就是這幾人成日裡質疑他對蘇晚昭的評價,總是在他耳邊唸叨蘇晚昭對他的幫助。
那本就是她該做的,有何值得誇讚的?
他們竟然還將自己的成功與她繫結,簡直就是侮辱他蕭景行的能力!
陳郝抹掉唇邊的血跡,緩緩挺直脊背,嗤笑道:
\"看來你還不知道蘇師妹已經回來了。\"
蕭景行腳步一滯。
“她的確帶回了同心鎖魂鼎。”
“不過輪不到你蕭景行用,因為她已經煉化了鎖魂鼎為自己所用,蕭景行你的期願落空了!”
蘇晚昭回到住處就立刻打坐,準備利用破境玉符衝破築基六層。
她垂眸沉思了片刻,從芥子袋中拿出一盒煉製失敗的下品靜心香點燃,剛點燃,就聽到一道結界被炸開的巨響。
屋內的香爐頃刻間被炸成碎片,迸濺到四處都是香灰。
“蘇晚昭,你給我滾出來!”
蕭景行的怒喝聲傳進她的耳朵。
蘇晚昭眼神一瞬間變得暗沉,握著芥子袋的手捏的很緊。
她還是太弱了,任誰來了她的洞府都能隨心的出入。
這樣下去,她何時能在淩雲峰安心修煉,不受打擾?
“你的耳朵是聾了,我叫你,你竟然敢不回,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大師兄了!”
蕭景行不由分說的闖進她的屋子,說著就要朝她伸手。
就在掌心快要碰到蘇晚昭的肩膀時,蘇晚昭抬手鉗住他的手腕,將他推出屋外。
手腕上的痛意讓蕭景行一愣。
院外的白雪飄舞,蘇晚昭臉上的冷意更深,口中輕念淨身訣,清乾淨身上的香灰,以及碰到蕭景行的那隻手。
“蘇師姐,你怎麼能這樣對大師兄呢?”
“他破我結界,擅闖我洞府,已經違反宗門戒規。”
“此外,我不是說過你們不許在進我的洞府,師妹的記性如此差,不如去找師尊討要幾枚強身丸補補腦子。”
蕭景行:“蘇晚昭你在說什麼混賬話,這淩雲峰上下所有洞府都是師尊的,還輪不到你做主,我身為淩雲峰的大弟子,有權利去任何一處洞府!”
蘇晚昭目光冰冷:\"宗門戒律第一百五十條,任何人不得擅闖她人地界,哪怕是同門弟子也需時刻遵守,違令者需到戒律堂受五鞭殺魂鞭。\"
蕭景行握緊腰間的劍,臉色鐵青。
戒律堂的確有這樣的規矩,但是天衍宗屹立百年,他還冇見過真有因此受罰的弟子。
他不信蘇晚昭真的會上報戒律堂。
楚芸兒:“師姐,我和大師兄是擔心你幾日未歸,是不是在外受了傷,才迫不得已的闖進來的。”
蘇晚昭眸光毫無溫度的看著眼角掛淚的楚芸兒。
“師妹的迫不得已總是次次犯在了我身上。”
楚芸兒對上蘇晚昭的神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於是挪動到大師兄身後,做出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蕭景行將她護在身後,正想反唇相譏時,腦中突然響起演武場上陳郝說的話,牙關瞬間咬緊瞪著蘇晚昭。
“夠了,你不過是看我與小師妹走的近,心中嫉妒,辱罵她來暗示我多注意你罷了。”
“我待你原本是和小師妹相同的,隻是你對知柔的態度讓我生出了些芥蒂,與你的關係疏遠了些,你也有心想要賠罪,那我今日就給你個機會。”
蕭景行心想,他說的已經夠明顯了。
蘇晚昭若是還拿捏著性子,想逼他低頭或是放棄柳知柔纔將鎖魂鼎拿出來,那就彆怪他不顧同門情分了。
看著蘇晚昭猶豫的模樣,蕭景行更加確信陳郝說的都是假話。
蘇晚昭去山下聽風閣就是為了他尋鎖魂鼎,至於幾日未歸可能是遇到了些瑣事要處理,怎麼可能會自己煉化了。
她心裡一向都是以他為重,這段時間他的疏遠一定讓蘇晚昭認識了自己的錯誤,並急迫的想要彌補,但是真到麵前了,定然是見到楚芸兒和他如此親近,又嫉妒心作祟了。
楚芸兒藏在蕭景行身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蘇晚昭的神情。
“大師兄想要,便來拿吧。”
蘇晚昭攤開手掌心,縮小般的青銅鼎在她掌心盤繞。
心心念唸的鎖魂鼎終於出現在蕭景行的麵前,蕭景行的呼吸都變得輕了,看著鎖魂鼎的眼神更為熾熱。
“還算你懂事,交給我,之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之後你還是我的好師妹。”
楚芸兒聞言,臉色頓時發白,想要抓住蕭景行的衣袖,結果白色袖子從她手心抽走。
蕭景行一步步的朝著蘇晚昭走去,他的手靠近鎖魂鼎,就在臉上露出狂喜,要握進手中時,他的手指從青銅色的煙霧中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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