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各方來投(6K)
沒有了來自背後的威脅,黃丹在麵對自己身前的這些正軍時,也是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隨著獨孤求敗的加入,殺戮的速度也是成倍增加。
但想要將在場的正軍全部殺死,那消耗的時間與力氣也實在是太多了。
為此兩人毫不停留,而是聯手從正軍的阻攔中殺了出去,將原本位於隊伍後方的那幾個女真貴族的頭顱取了下來。
隨著這些女真貴族的死亡,原本還令行禁止的正軍隊伍,瞬間就潰散了開來,最後隻有一百多正軍,還在不依不饒地向著黃丹他們發動衝擊,但都被黃丹等人輕易地剿滅了。
明顯可以看出那些逃跑的正軍,並不是如無頭蒼蠅般的亂跑,而是全都向著遠處的城府所在逃去。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就跟了上去。
在他們到來的時候,明顯可以看到府衙大門洞開,那些逃跑的士兵正在一個個向內衝去。 解悶好,.超流暢
兩人為了不被埋伏,並沒有從正門處進入,而是一個起跳從院牆上跳了過去。
並且黃丹兩人還刻意挑選院子裡人多的位置落腳,他們想著就算有埋伏,自己身邊有人質也能讓對方投鼠忌器。
隻是黃丹低估了那些女真貴族們對於擊殺他們兩人的決心,哪怕周圍有許多自己人也是顧不上了。
頓時便見到十幾張大網,從兩側的廂房、假山等建築後被丟出,兜頭蓋臉便向著他們的方向落下。
這些被丟出來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漁網,都是用拇指粗的麻繩加數股鐵線一同編製而成,並且上麵還掛滿了鐵鉤、鐵刃,落到身上便能劃開一道口子。
顯然這些人也注意到了,對付黃丹他們這些武者,單純依靠近戰的話,他們都能通過武藝轉化成暫時的一對一,之後再依仗自身更強的力量與更快的速度,將對方殺死。
而想要真的將眾人的力量凝聚為一,用來與黃丹他們對抗,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限製住黃丹他們的行動。
因為大網的數量太多,覆蓋的麵積又太大,兩人一時間也沒能躲出範圍。
不過兩人也沒有束手就擒的打算,獨孤求敗手中巨劍沖天一揮,上方的大網頓時就被他撕開一道口子,人也拔地而起準備跳出包圍圈。
下一刻卻是從角落裡飛出七個繩圈和兩張大網,再次向著空中的獨孤求敗而去。
這一次出手的,可不是普通的女真族士兵,而是那些女真貴族們短時間內籌集起來的女真武者。
他們丟擲的繩索飛行速度更快,落點位置更加精準,選取的位置更加刁鑽,相互之間的配合也是更加默契。
哪怕是獨孤求敗,在一口斬斷了四根繩索和兩張大網,又通過身法躲過了兩個繩圈,最後也還是被一根繩索套在了腳踝上。
被這根繩索一拉,原本已經跳到空中的獨孤求敗,無奈再次落地,而等待他的則是更多的繩索與大網。
反倒是黃丹這邊,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強行脫困,而是伸手探入自己的懷中,取出了兩個瓷瓶。
「吼!」
又是一聲獅吼功,強的的聲波攻擊讓在場眾人頭暈眼花。
因為黃丹這一次是全力施為,以其七十多年的功力催動,在場的那些正軍少說有百人雙耳流血、癱軟在地,就算沒有直接死掉短時間內也是沒有任何戰鬥力了。
而黃丹也是借著這一聲獅子吼的遮掩,將自己手裡的兩個瓷瓶摔碎在了遠處。
緊接著他猛吸一大口氣,運轉內力施展龜息之法。
黃丹砸碎的自然是那迷藥,其摔碎後沒有幾個呼吸就彌散了開來。
雖然其在別人聞來,是沒有任何味道的,就連獨孤求敗也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瀰漫有這種藥物。
可架不住他江湖經驗豐富,在察覺到自己身體異樣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屏息閉氣,並運轉內力開始嘗試化解。
黃丹眼看著此時的城府庭院內,除了他和獨孤求敗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安穩地站在那裡,他當即伸手撕開籠罩在外的大網,並前去幫獨孤求敗脫困。
緊接著他向獨孤求敗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對方先離開,自己將這裡的人解決。
獨孤求敗原本還以為那空氣中的毒藥,是這城府內的女真人準備的,還準備跟對方拚死相搏呢。
但是現在再看黃丹的表現,哪裡還不知道這是他的手筆,二話不說直接就翻牆離開了院子。
要說獨孤求敗的想法,倒是也沒有什麼問題,這裡的女真貴族們,還真的是給他們準備了毒藥,隻是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就被黃丹的【獅吼功】給打斷了。
此時庭院兩側的廂房內,可是躺著許多手持弓弩的女真正軍,他們原本是被安排著,等待黃丹他們被大網困住後,便第一時間向著他們射出箭矢。
就在這些箭頭上,便有那些女真貴族給他們兩人準備的毒藥。
而這一手迷藥,其實就是黃丹之前與獨孤求敗交手時,沒有使用的撒手鐧。
因為他自己內力有著龜息的特性,可以讓他一次性屏息閉氣好久,而他隻要在這個過程中悄悄將裝有迷藥的瓶塞扒開。
雙方謹慎搏殺個十幾招,對方便會開始中毒,屆時優勢自然就會向他這方麵偏移。
至於說用要不會不會勝之不武,黃丹並沒有這方麵的考量。
畢竟在比武的時候,可是允許使用毒功的,那他這迷藥配【龜息功】,憑什麼不能算是毒功?
毒功=毒 功迷藥=毒龜息功=功迷藥 龜息功=毒 功=毒功等式秒了!
黃丹憋著一口氣,向著城府內摸去。
走一路殺一路,倒是也殺死了幾個女真貴族,可是給他的感覺卻是不大對,這裡的女真貴族數量太少了!
要知道根據他們這一路走來的觀察,整個滄州的女真貴族們,九成都來到了這無棣城中,因此數量不可能少於二十。
但是他現在一共才殺了十多個,與他預計的數量還是差了不少的。
不過他也並沒有在這裡多留,而是將油燈打翻,四處開始放火,他準備將整個城府都燒掉。
這樣一來,除非對方挖了密道,從而順著密道逃走了,否則隻要還躲在這裡就免不了一死。
確認火勢已經升騰,不至於被幾盆水就會輕易滅掉,他才轉身從府中離開。
「呼一—」
黃丹長舒一口氣,並快速呼吸,將原本囤積在體內的濁氣吐個乾淨,而這也算是運用【龜息功】的一個小小副作用了。
看到黃丹出來,獨孤求敗便走了上來。
「你手裡怎麼會有悲酥清風」,那不是西夏一品堂所有的麼。」
「什麼?你說什麼?」
黃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才知道對方說的是自己使用的迷藥。
「這個,我這就是自己製作的迷藥,與那「悲酥清風」很像麼?」
聽到黃丹這麼說,獨孤求敗皺眉沉思了片刻,這才點了點頭。
「嗯,還真是,我之前曾在西邊,接觸過那悲酥清風」,確實與你這迷藥有些相同,你這迷藥讓人頭疼,而那悲酥清風」則是會讓人流淚。
不過這隻是其附帶的效果,在讓人全身筋骨麻木無法動彈這一點,卻是十分相似。
我也不是沒有接觸過其他迷藥,其他迷藥都是先頭暈,此後才會覺察到身體無力,並開始產生麻木感。
可這種卻是先讓人身體漸漸無力,之後才會出現其他症狀,更加讓人不容易察覺,且還都是無色無味的。」
黃丹點點頭,知道對方說的都是對的,不過他現在並沒有真的見過「悲酥清風」,所以也不知道兩者具體有沒有什麼聯絡。
「這我也說不好,此物原本是從一乘船老者那裡所獲,後來才根據其一點點仿製出來的,所以其原本真要就是悲酥清風」,其實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至於說為什麼宋朝腹地的艄公手裡,會獲得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風」,黃丹隻能說當時人家都能組隊前往無錫的杏子林,哪還有什麼事是不能發生的呢。
並且這迷藥如果真的是脫胎於「悲酥清風」,黃丹倒是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畢竟其真的是太好用了,無論對方有沒有武功,都能一次性藥倒。
黃丹這一次出來,準備的不可謂不充分,除了這迷藥之外,他其實還帶了一瓶毒藥。
那是他用未炮製過的草烏、附子、雪上一枝蒿等植物,提取出來的強效毒藥。
隻不過目前為止,黃丹還沒有遇到需要使用的時機,否則憑藉此毒藥的強大藥效,必然能夠毒死許多人。
將自己在城府內的情況,給獨孤求敗說了一遍,之後兩人便開始在無棣城內地尋找了一番,想要看看那些女真貴族究竟藏在了什麼地方。
隻可惜,黃丹他們是不可能有什麼收穫的了,除了有一個謀克,確實是不在府裡,而是到了城內的一家錢莊勒索錢財。
其他的那些女真貴族,此刻根本就不在這無棣城。
尤其是那位千夫長猛安,早早地就從城中離開了,此時也已經收到了自己佈置在無棣城外,專門負責盯梢的手下報信。
現在正帶著其他滄州貴族,向著西麵的景州而去。
隻能說這位千夫長確實是好運道,因為那景州正是他們下一個準備進入的州。
沒錯,黃丹他們原定的,並不是直接就一路向南,最終抵達黃河沿岸。
他們預計是斜著從東北向著西南進發,最終在開封汴梁城北麵的位置渡河。
從無棣城出來,黃丹他們又去了這滄州的最後一站一樂陵,確認這裡也沒有女真貴族之後,他們一行人便也開始進入景州。
有了之前滄州的經驗,黃丹他們在這裡殺的更加輕鬆寫意。
而且因為有著獨孤求敗這樣的江湖高手在,黃丹也是從對方身上學到了許多東西,尤其是在劍法上,獨孤求敗直接將自己駕駛重劍的心得都教了出來。
黃丹沒想到的是,這些心得雖然並不連貫,但係統卻是將之認可為了一門武功,並且也歸類為了劍法之中。
隨著一個多月的相處,兩人之間也是熟絡了起來。
黃丹也從對方的口中得知,其現在心中對於自己劍道下一步要怎麼走,已經有一個初步的設想,但具體要怎麼做還沒有確定。
至於那破盡萬式的【獨孤九劍】,此刻也還沒有被創造出來,或者說沒有完全創造出來,現在隻是有了一個大致的框架,還沒有被填充完全。
而這也正是獨孤求敗對於自己武道之路,下一步要怎麼走的那個設想,他覺得等自己真的將這門能夠破盡萬式劍法創立出來,自己應該就能夠明白了。
不僅僅是黃丹在從獨孤求敗身上學習,實際上是雙方共同學習。
他也通過與黃丹的交手,獲得了許多的感悟,為他破解天下招式提供了原始資料。
兩人就這麼一邊殺一邊切磋,還順帶著教導徒弟,直到進入大名府的時候,他們遇上了聽聞幾人壯舉,從而前來助拳的武者和義軍。
此時金國的國都,還是上京的會寧府,也就是後來的哈爾濱,距離這大名府可是足足有三千多裡地。
這麼遠的距離,想要快速反應他們這些人的舉措,確實是比較困難了。
但相應的,那些漢人武者和起義軍們,本身就是在原本的漢地之中活動,距離這裡根本就沒有那麼遠。
實際上他們要不是為了躲避,路上那些金國軍隊的絞殺,他們早就與黃丹一行人匯合了。
麵對這些人黃丹直接就是來者不拒,畢竟他當初來到這裡的一個任務,就是與本地的起義軍取得聯絡。
「諸位,想說的話,我也都已經說過了,不知道你們都是怎麼想的?」
「黃長史,我們兄弟都已經談好了,既然嶽王爺願意收留,我等必效犬馬之勞。」
「沒錯,我們也是!」
「也算俺一個。」
「是啊,我們早就等著嶽王爺來了。」
一陣喧鬧過後,黃丹也是根據這些人手下具體有多少起義軍,給他們進行封官。
當然了,也都不是什麼大官,都是些什麼伍長、十將、押正、隊將、虞候、
都頭之類的軍中基礎官職。
這也是當初嶽飛賦予他的許可權,以便他能夠更好的與金國境內起義軍進行交流。
這些義軍,雖然大大小小規模各不相同,但現在加起來也有個兩千多人。
這還是不算那些武林豪傑的情況下,加上這些武林中人就是兩千三百人,差不多一軍之數了。
看到所有人都願意跟自己走,黃丹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有一點我要先說好。
這一次離開,如果你們還有家眷要攜帶,請儘快返回攜帶,這樣還能在我們到達黃河河畔之前趕上。
如若不然的話,嶽王爺雖說一定會北伐收復失地,可時間終究不定,你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夠與家人相伴————」
黃丹後續又說了許多注意事項,可真正離開隊伍去接家人的,並沒有多少。
畢竟能夠決心起義的,往往都是家人被金人所殺的,否則但凡能忍,便不會有多少人會站出來起義的,那需要龐大的勇氣。
有了這些人的加入,其實也並沒有讓黃丹他們屠殺女真貴族更加高效。
畢竟那些女真貴族,現在隻要聽到他們幾人的名聲,就已經先一步逃走了,並且還給黃丹冠了一個「鬼吼」的名頭。
畢竟在對付那些普通人的時候,黃丹往往都是【獅吼功】開路,畢竟對方就算穿著鐵甲,也並不能阻攔他的聲波,一樣會受到與不穿甲之人差不多的傷害。
黃丹在聽到這名頭的時候,不屑地撇了撇嘴,覺得這些女真人真的是沒有藝術水平,起得都是什麼鬼名字。
不過緊接著一想,自己是來殺他們的,那起這種名字倒是也能理解。
黃丹此人也是有些犟,你既然給我起這麼個名字。
那好,我還就真的往這個方向發展好了。
於是黃在這段時間裡,又學習了關於【傳音入密】的技巧。
有了【傳音入密】的配合,黃丹原本使用出【獅子吼】時,浪費的力量更少,威力也變得更加集中。
最關鍵的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控製,防止誤傷到自己人。
雖說殺敵效率並沒有增加,可黃丹跟獨孤求敗倒是省了不少力。
他現在往往就是衝著對方嚎上一嗓子,之後就讓身後的起義軍們衝上去殺就行了。
就算對方正軍中夾雜有一些女真武者也不用擔心,因為黃丹手下的這些義軍裡,也有百多名武者。
也是從進入大名府開始,黃丹他們的隊伍越來越龐大,等到了攻破大名府中的元城時,其身邊聚集的義軍數量已經擴張到了六千。
並且這個架勢,就好像是滾雪球一般,越來越龐大,投奔而來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直到現在,他們來到了滑州。
黃丹他們預設的渡河的點位,就是滑州的武城鎮。
而黃河的另一邊,是申國境內的李固渡口,再往南方便是開封府。
當然,在跨過黃河到達開封之前,還有一個胙城。
嶽家軍為了接應黃丹他們和防範金國渡河,在這裡是有駐軍的。
隻不過黃丹他們並不是進入滑州內,就可以直接渡河的。
這裡也是金軍的前線,其在黃河北方有一座白馬城,同樣也是有大軍陳於此處。
雙方在這一處渡口周圍,陳兵都不算太多,都是隻有一萬人。
可有一點,那就是這裡隻有一萬,但是附近能夠快速響應前來支援的兵力絕不止一萬。
嶽家軍這邊稍微少一點,隻能從附近快速趕來支援四萬人,金軍這邊則是有差不多七萬人。
也是因此,黃丹他們並不好渡河,一個不好就可能被金軍大軍包圍在這裡。
義軍之中,便是有家住在滑中境內的,根據其所說,白馬城中常年駐紮一萬餘名金軍。
難免的武城鎮則是不固定,但也始終都有駐軍,少則八百,多則兩千。
而在白馬城東南方的衛南鎮裡,一般也有個幾千的駐軍。
這些都算是少的,關鍵是位於白馬城的北麵的濬州府,那裡有一萬五千士兵。
隻需要小半日時間,這些士兵就可以從濬州支援到白馬城,這纔是黃丹他們真正的心頭大患。
其實按照黃丹的估算,他們這些人強行奪下武城鎮,倒也不算是多困難的事情。
畢竟有他和獨孤求敗在前麵作為前鋒,就算有大軍在前阻攔,他們也能輕易撕開一個口子。
之後身邊的這些義軍,隻要衝得足夠快,就能強行突破大軍的封鎖。
更不用說,他們如果能夠從側麵迂迴的話,完全可能在不驚動白馬城的情況下,先一步到達武城鎮。
關鍵的是,黃丹原本並沒有預料到自己這一趟出行會這麼成功,不僅南下的時間大幅度縮減,更是還帶走了這麼多義軍。
他現在怕的事,黃河南畔的嶽家軍還沒有準備好。
那樣的話,他們手中沒有船可以立刻渡河,便會被後方的大軍直接堵在黃河邊上。
那可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為此,黃丹他們並沒有進入衛南鎮,而是大軍駐紮在以北五十多裡的位置。
此時黃丹召集來眾人,一同商討這個問題。
最終一個江湖俠客主動站了出來。
「我名白敬,有著一手家傳的踏浪功夫,諸位若是能夠將我護送到河岸邊,我有把握從這麵遊過去!」
聽聞此言,在場眾人都忍不住看過去,此人長得精壯,三柳掩口長須,頭戴棕色方巾。
黃丹看了看周圍之人,將在場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中。
「好,白義士此舉若是能成,我當向嶽王爺奏請你的首功!」
緊接著黃丹看向獨孤求敗:「還請前輩於此坐鎮,我帶著白義士前去河畔走上一遭。」
「師父,要不還是我們去吧。」
看到自己弟子開口,黃丹很果決地拒絕了。
「我也是想要去河畔一趟,看看那裡的船隻情況如何,若是情況良好,說不定都不需要白義士渡河呢,所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