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爬到這個位置的人,無論平日裡表現如何,但冇有真的草包,自然能夠想到將此急救手段全軍推廣後的效果。
也是黃丹他們趕了一個好時候,趙構他們剛剛被金軍攆下了海,正是最缺乏安全感的時候。
如果是以前,就算這個政策能夠為大宋帶來百分百的好處,可因為朝中各部收益不同,也不可能有推行的如此順利。
但是現在,哪怕是那些投降派的大臣,想的也是主動投降換取好處,而不是被人將刀架在脖子上的投降。
因此,現階段凡是能夠提升軍隊戰力的政策,宋廷便不會有人不長眼地阻攔。
黃丹的這本畫冊,交予了宮廷畫師進行仿製,並送往各路禁軍都統製和統製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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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在清水亭修整數日,探查完建康城周圍環境的嶽飛和黃丹,收到了朝廷的賞賜。
嶽飛因為作戰勇猛,與為國舉薦人才,從原本的武功大夫升轉至武德大夫,品級仍是正七品,但地位有略微提高,此外便是大量錢財綢緞。
黃丹這邊,則是收到了自己的官印、腰牌與告身。
但上麵的差遣卻不是醫藥官,而是從軍主醫,給他升職了。
不僅如此,還賜予了他翰林醫候的身份,等於給他正式入了編製,以後可以繼續順著翰林醫官局的路線升遷。
翰林醫候位同從八品,從軍主醫待遇同軍中正將。
這一下子他就等於是可以領兩份工資了,這在宋朝十分常見。
甚至有的官員因為兼任其他職務,領取四五份工資也是有的。
因為黃丹獻書有功,還特賜黑銀犀角帶,其本來是從七品以上官員,才能佩戴的配飾,是身份的象徵。
現在賜予黃丹,雖然並不代表他的散官階提升到了從七品,可他在領取工資的時候,卻是可以按照從七品領。
這些內容黃丹自己是不懂的,還是嶽飛給他講解後才明白,隻能說宋朝真的是將冗官製度發展到了極致,各種絮亂冗餘的劃分,讓外人很難短時間內高明白。
雖說黃丹覺得宋廷無能,可真到了他們給自己釋出賞賜的時候,他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當即大手一揮,將朝廷賞賜自己的錢財與綢緞,分了部分給自己的親衛、隨從和下屬,讓他們也跟自己一起樂嗬一下。
嶽飛比之黃丹分潤的更加徹底,朝廷發給他的那些賞賜,他自己幾乎什麼都冇有留下,全部都分發給了軍中將士,整個營地內跟過年了一樣。
在營內士兵歡騰之時,中營大帳內的氣氛卻是一片嚴肅。
嶽飛此時正向手下將軍傳達朝廷的命令,商討如何拿下這建康城。
此時距離金兀朮的大軍,被韓世忠困在黃天盪內,已有十日時間。
那黃天盪本身距離建康城就不算遠,城內留守的金軍也已經發現了情況,此時正在組織人手,準備前往黃天盪營救金兀朮。
可還不等他們動身,就收到了嶽飛率軍攻打靜安鎮的訊息。
靜安鎮距離建康不過十餘裡,一旦此地被嶽飛攻陷,便等於是鉗住了他們的脖子。
讓他們既不敢去救金兀朮,也不敢離開建康城。
麵對如此情況,建康城內的這支駐軍不敢耽擱,當即帶齊裝備向著靜安鎮出發。
可這些駐軍所不知道的是,嶽飛軍此時的前營將傅慶,原為杜充建康留守司統製戚方部屬。
後來戚方叛逃,嶽飛招撫其部眾,傅慶率軍歸降嶽飛,授前營正將之職。
此人對於建康附近極為熟悉,提前預判了建康城內金軍的救援路線,率兵埋伏在半路。
等那支金軍趕赴靜安鎮的時候,嶽飛軍已經將這裡拿下,更好與埋伏在半路傅慶給他們來了個前後夾擊。
隻此一役,儘數將建康城內的金軍守備消滅,建康城收復成功。
為了完成對於那支援軍的包夾,嶽飛軍必須在短時間內消滅靜安鎮內的敵軍。
因此,除了外出埋伏的前營將士,嶽飛連中營都直接排了上去,可以說是拚儘了全力。
說是全軍壓上,可實際上也不是真的毫無保留,像是傷兵營的眾人,就是可以不用上戰場的,還冇到那個時候。
但黃丹並冇有忘記自己加入軍中的初心,是為了能夠手刃金兵報仇,而不是真的來這裡當醫官的。
開始的時候,因為黃丹穿上了全身的甲冑,因此並冇有人發現他這個從軍主醫也上了戰場。
畢竟黃丹加入軍中時間不長,平日裡又是穿著常服,他穿鎧甲的樣子根本冇有見過。
可黃丹身邊的兩個親衛暴露了他,這兩人之前畢竟是嶽飛的親衛,還是有不少人認識的。
順著此親衛,發現了手持長槍在那裡穿血葫蘆的黃丹。
身邊有兩個親衛手持刀盾保護他不受流失的攻擊,黃丹可以專心應對自己麵前的敵人。
開始的時候,黃丹還是按照之前在太湖附近的打法,想要用暗器偷襲,之後再用長刀殺人。
可戰場之人都是穿戴甲冑,且到處都是人頭攢動,金錢鏢這樣的暗器並不是很實用。
不僅如此,手刀雖然不是不能用,可效率並不高,最終他還是換成了長槍。
一寸長一寸強,此言是半點不虛。
雖說以前從來冇有學習過槍法,可黃丹有內力打底,這四米多長的長槍,在他手中冇有半點抖動。
黃丹隻會最基礎的捅刺,可在戰場上隻要能殺人,誰管你用的具體是什麼。
於是就看到黃丹一槍一個,不是紮穿敵人心臟就是捅穿對方的腦袋。
此法殺人是快,甚至都不用近身,可這樣毫無技巧的蠻力殺敵,手中的長槍損耗也是頗高。
不過一會兒時間,他就換了三柄長槍,好在成果喜人,足足殺了十七人。
嶽飛時刻觀察著戰場,看到場上有人如此勇猛,還在納悶那人究竟是誰。
結果一看那人身邊竟然是自己的親衛,仔細再看,才發現那是自己分出去保護軍醫的兩人。
好了,這下子是破案了,那殺人如麻的竟然是醫生。
對於自己手下的這個寶貝,嶽飛第一時間就想要讓人將他撤下。
可看了一會兒便發現,黃丹此人竟然勇猛異常。
那粗淺殘暴的殺敵手法,讓嶽飛看的直皺眉。
不過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黃丹能夠有如此殺敵效率,要麼是有天生神力,要麼就是身懷內力。
現在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看到黃丹那粗暴的殺敵手法,嶽飛感覺有些手癢,乾脆也提槍上前加入到了廝殺之中。
嶽飛的槍法頗為樸實,毫無任何花哨之處,刺,戳、點、掃、挑,招招製敵,一擊必殺。
這套槍法並不好看,就像是最基礎的招式一般,可實際上卻是將防守和進攻兩者融為一體,攻防一次完成。
防中帶攻,攻中設防,使敵人無還擊之機。
狠辣的招式,配合嶽飛自身不俗的武藝,一時之間也是殺得金軍人仰馬翻,無人再敢靠前。
雖有如此武藝,可嶽飛卻並冇有過分前衝,始終保證自己位於大軍佇列之內,不會給予敵人包圍自己的機會。
相對而言黃丹就冇有這樣的覺悟了,他依靠著手中長槍一路突進,再回首才發現自己已經帶著親衛來到了金軍隊伍之中,眼看著就被人包圍。
一旦真的被圍,那些金軍必然會欺身而上,屆時手持長槍的黃丹便會陷入劣勢。
這種劣勢,不是說不讓黃丹使用長兵器這麼簡單,而是隻要有人能夠近身前置住黃丹,後排之人便可以遠距離用長槍刺他。
屆時麵對四麵八方的長槍,無處可躲之下黃丹必無倖免之理。
黃丹當即將手中長槍一丟,再次抄起腰間的單刀,準備退回隊伍之中。
看到黃丹想跑,那些金軍自然不乾,當即又有人持盾從斜後方衝來。
那盾牌乃是鐵包木,尋常兵器很難破開。
此人明白自己的職責,並不是擊殺黃丹,而是限製住黃丹的撤離,等待同伴的到來,因此此人冇有任何攻擊意圖,雙手抓住盾牌,一心都在防守與前置上。
可讓此人意想不到的是,黃丹體內內力運轉,左手一招【一拍兩散掌】下去,直接將此人連人帶盾都推搡出去。
此人向後揚倒了下去,還連帶著阻礙了身後金軍的逼近,給了黃丹他們撤退的時機。
經此一事,黃丹那原本激動的心也略有平復,雖然再次拿過了一根長槍,可不再有冒進之舉,而是躲在人後伺機殺敵。
見到這一幕,原本正向著黃丹方向靠近的嶽飛,也是停下了腳步,專注於自己麵前的敵人。
就這樣,靜安鎮內的敵軍,被他們全殲於此。
按照兵法所言,殲滅戰並不是一個好選擇,因為這會激發敵人的求生欲,從而奮力反撲。
最好的殺敵方式,其實還是為三缺一,在後麵邊追邊殺,這樣能最大程度減少己方的傷亡。
可這一次不同,為了不讓那支援軍察覺到靜安鎮的異樣,嶽飛軍必須將靜安鎮內的敵人全殲,絕不給他們任何報信的可能。
這不,哪怕嶽飛軍數倍於靜安鎮內兵力,可人終究是人,被砍就是會受傷會死。
那些金軍在自知無處可逃的情況下,爆發出了極強的戰意,有些人更是拚著死也要砍嶽飛軍一刀。
故而他們這一戰的傷亡,數量竟然不比對方少多少。
不過這些傷亡是值得的,因為他們提前一步控製了靜安鎮,這纔可以毫無顧忌地圍攻援軍。
這一次,嶽飛軍用的是圍三闕一之法,驅趕著援軍一路向西方逃跑。
從被抓的那些俘虜口中得知,建康城內隻剩下幾十個人看守城門,其餘人已經全部加入了之前的援軍。
於是在簡單處理了戰場後,嶽飛軍馬不停蹄地奔向了建康城,直接破開了城門剿滅了剩下的那些金軍。
此一戰,嶽飛軍傷亡五百,其中死十二,殘三十三,傷四百。
嶽飛在將戰報送往朝廷的奏摺中,也將這一情況寫了上去。
表明這都是得益於黃丹在軍中推廣的急救法,否則此戰死殘士兵會上翻數倍。
現在經過黃丹的後續醫治,那四百傷兵有個數月時間便能痊癒,並經過此番大戰成為軍中精兵。
收復建康這種大事,自然是加急送達。
趙構他們對此是欣喜異常,並當場表示要給嶽飛昇官。
「諸位卿家,嶽愛卿奏中言說,他軍中推行此急救法十日尚短,僅有其親兵初步掌握,否則還能救下更多傷兵。
不知各位如何看待?」
聽話聽音,此時趙構臉上笑的都快看不見眼睛,自認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說什麼不好的話,都是順著說趙構英明神武,乃是當世聖君,這纔有賢才現世輔佐雲雲。
雖說都是些馬屁,可也不是冇有作用,至少加快了那急救法的推廣速度和重視程度。
與之對應的,便是當嶽飛軍從建康城內撤離,來到城西南方的牛首山下紮營時,他突兀地發現自己係統中的時空點增加了!
『什麼情況。』
「撕——」
「啊,抱歉,我手重了。」
手下傷員痛苦的吸氣聲,讓黃丹回過來身,不再關注自己莫名增長的時空點,而是加快手下治療的速度。
一直到為所有該複診的傷員處理完,他這才返回屬於自己的營房,在完成了洗手熏艾草後,方纔坐到床榻之上。
黃丹閉目看著自己的腦海中的係統麵板,此時上麵的時空點數,已經從原本的0變成了7。
『什麼情況,為什麼增加了,不是一年漲1點的麼,難道係統壞了?
不對啊,我明明什麼都冇有做啊!』
黃丹在以前就嘗試過,看看能否有什麼增加時空點的方法,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殺人、救人之類他在以往也都做過,可依舊是無有什麼變化。
至於說獲得朝廷認可,他在之前加入軍隊,獲得嶽飛任命,甚至朝廷告身到手的時候,那係統都冇有什麼變化。
可是今天,今天他做了什麼與眾不同的事情麼?
「不對啊,並冇有啊,難道說……是那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