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對方是奔著自己來的,黃丹立即警惕了起來,並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受到了對方的刻意驅趕,從而陷入了提前佈置下的埋伏。
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黃丹才略微放下心來,他並冇有看到什麼陷阱。
不過考慮到這有可能是,對方佈置的陷阱格外隱蔽,黃丹纔沒有完全放下警惕,還始終保持著對於周圍環境的觀察。
黃丹一手摸向腰間,取下自己別在腰帶上的銅錢,同時抓過竹竿,準備將竹筏劃向湖中。
畢竟這太湖水淺,很難有人能夠長時間藏於水下,因此相對於陸地,水麵更加安全。
那哥倆一看黃丹的動作,當即就急了,此刻也不顧腹中飢餓了,拎著斧子就向黃丹跑了過來。
「站住!
你給我站住!
不許跑!」
隨著兩人從樹林中跑出,黃丹才知道一直跟著自己的是什麼人。
看著兩人腳下虛浮,麵有菜色,黃丹隻感覺自己實在是小心過分了,竟然被這樣的人嚇到。
「站住?你們要乾什麼。
怎麼,你們現在窮到連柴火都要打劫?
我看你們手上不是有斧子麼,砍柴也不難,想要自己砍去吧。」
「你!」
那表弟氣的用斧子指著黃丹,但身體因為飢餓而乏力,根本就無法在舉起斧子的情況下伸直手臂。
見到對方如此表現,黃丹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到表弟被嘲笑,表哥直接從湖邊撿起一塊石頭,向著黃丹的方向就丟了過來。
結果那石頭剛剛脫手,就開始向下墜,「噗通」一下濺起了水花,直接將哥倆的衣服都打濕了大半。
黃丹隻是將之當成了一個不起眼的事情,回去還當成一個笑話講給黃父聽。
結果第二天黃丹撐船來到岸邊繼續砍柴的時候,無意間發現有不少鳥獸在一個方向盤踞。
黃丹保持著必要的距離,小心地向著那個方向靠近,結果卻是看到了這哥倆的屍體。
這兩人死的非常慘,肚子已經破開了,裡麵的內臟不翼而飛,大量的汙血染滿了周圍這一片土地。
最關鍵的是,兩人的眼睛與舌頭也都消失不見,抓痕與乾涸的血跡遍佈兩人的麵龐。
要不是黃丹昨天剛剛跟他們照過麵,此時還真的認不出他們的身份。
黃丹被初時雖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可整個人都還很冷靜,直到一股微風颳來,那股腐爛的味道讓黃丹直接乾嘔了出來。
「我艸!嘔——」
黃丹連忙後退了幾步,感覺腳下踩到了一個什麼石子,差點因此被摔倒。
低頭一看,才知道他剛纔踩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石子,而是一塊銀子!
將其撿起,這明顯是一塊不規則的銀角。
黃丹在這周圍檢視了一下,結果又發現了兩塊。
看著自己掌心上的這三塊銀子,黃丹才明白眼前兩人因何而死。
黃丹搖著頭走出去兩步,腳步又突然停了下來。
回頭看了看地上那兩具悽慘的屍體,以及天上盤旋的食腐鳥類。
黃丹攥了攥拳頭裡的銀子,無奈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冇有就此離開。
就在附近找了一處地勢比較低的位置,用手裡的柴刀,和那兩人身邊的斧子,與地上刨出了一個坑。
「也別說我白拿,這銀子跟斧子,就當是給你們倆埋墳的了。」
將兩人的屍體埋入坑中,黃丹這才拍拍手上的泥土,帶上對方的斧子離開了。
雖說黃丹有內力,用柴刀也不是不能劈柴,可終究還是不如斧子順手。
主要是用斧子劈柴的時候,隻要會發力,便可以藉助斧頭本身的重力來讓木柴破開。
人都是能偷懶就偷懶的,黃丹雖然有的使勁,但可以的話,他也希望能夠省省力。
隻不過,黃丹在這一天的收穫並不怎麼大。
倒不是說這裡的資源,都被他們這些逃難者採光了。
其實問題還是在於黃丹自身,他因為見識到之前那兩兄弟的死亡,時不時就會在心中猜想是誰動的手。
心中有了顧忌,便會不自覺地影響這個人的行為。
黃丹便是小心地收縮了自己的打獵範圍,儘可能不遠離太湖湖畔,就連劈柴也是類似的情況。
看到黃丹今日帶回來的柴火少了許多,黃父第一時間就想到黃丹是不是受了什麼傷,便要給他驗傷。
黃丹伸手掏出了那三塊銀子:「唉,昨天我見到的那兩個人,今天看到他們死在湖邊上的樹林裡了。
當時我看到的時候,對方都快被野獸掏空了,乾脆就發個善心,給他們倆埋了。」
黃父這時候注意到黃丹憋在腰間的斧頭:「這柄斧頭,也是這兩人的吧。
唉,你帶在身邊也好,這太湖也不太平啊。」
黃父說的冇錯,這太湖確實是不太平。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夥強盜,他們直接就駐紮在了太湖東畔。
這一夥人不知道具體有多少,隻知道他們會派出專人盯著太湖水麵。
但凡有誰劃船來到岸邊,他們就會派人前去圍堵。
黃丹當時就在竹筏上,遠遠地看到那夥人將幾個剛剛靠岸的人抓住,並當場就殺了一個。
因為距離太遠,黃丹並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麼,但看樣子語氣十分激烈。
之後看樣子,好像是那夥強盜,要求被抓那些人帶路,黃丹看到他們登上了小船。
看到這裡,黃丹就趕緊乘船離開了。
那些人雖然數量不少,可這太湖實在太大了,他們就算把所有人都撒出去,也根本無法圍堵整個太湖東畔。
更不用說,除了這東畔之外,黃丹還可以選擇去西畔採集物資。
這下子,反倒是黃丹他們所在的小島,更加占據優勢了。
太湖上的島嶼,基本上都聚集在東畔一側,上麵的人想要去西畔就要橫穿大半個太湖,實在是麻煩。
但黃丹他們所在的小島,位於太湖的湖中心,去往湖西也並冇有遠上多少。
可好景不長,西畔位置也來了一夥強人,雖然他們並不像是東畔那夥人一樣殘暴,可終究也是麻煩。
黃丹無奈之下,隻好向著北按劃去,但那裡可就遠的多了。
結果等黃丹劃船到岸,才發現這裡也有許多人,而這裡的人,大多都是從無錫城裡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