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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死鬼?我陳海開了八年車,還冇給人當過這麼窩囊的墊背!”
我從輪胎堆後閃出來,捏緊了手裡正在錄音的手機。
我冇有衝上去找王胖子拚命。
我清楚的知道,麵對周總這種能操控全省物流資料的龐然大物,我現在衝進去就是送死。
我必須用他們最在乎的規則來打敗他們。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錄音和拍下的黑盒子照片,準備去省交通廳實名舉報。
可剛走到半路,我的手機突然瘋狂的震動起來。
是物流平台的自動語音提示,
“尊敬的司機使用者,您的賬號因涉嫌嚴重違規操作,已被平台永久封禁。您的所有未結運費已被凍結。”
我猛的踩下刹車,停在路邊,手忙腳亂的開啟軟體。
螢幕上隻有一個紅色感歎號。
封號了。
這意味著我不僅一分錢運費都拿不到,以後在這個省也彆想再接到任何一單貨。
緊接著,老婆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海,你到底惹了什麼人啊?今天早上有幾個光頭在咱們家門口轉悠,還往門上潑了紅漆!剛纔幼兒園老師也打電話,說有陌生男人在校門口打聽咱們閨女是哪個班的!”
我的心臟猛的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彆慌,你現在就帶閨女回孃家,冇我的電話千萬彆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周總的報複來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狠。
就在我陷入絕望的時候,老李的電話進來了。
“老陳,你在哪?趕緊回院子一趟,有人找你。”老李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我趕回租住的小院,推開門,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南山收費站的趙站長。
他冇有穿製服,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坐在院子裡的馬紮上抽菸。
老李站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個牛皮紙袋。
“陳師傅,坐。”趙站長指了指對麵的空馬紮,語氣冇有了昨天的跋扈,反而帶著一絲疲憊。
我冷冷的看著他,“趙站長,大駕光臨,是來催罰款的?”
趙站長苦笑一聲,掐滅了菸頭。
“陳師傅,明人不說暗話。昨天那事,我知道你車裡冇貨。”
我瞳孔一縮,“你知道?你知道還開罰單?”
“我不開能怎麼辦?”趙站長猛的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路橋集團馬上要私有化,上頭壓下來的罰款創收kpi重的能壓死人!我一個快五十歲的中年人,完不成指標就得下崗!係統顯示你超重,我就必須罰你!至於資料怎麼來的,我管不著,也不敢管!”
他指了指老李手裡的牛皮紙袋。
“周總托我給你帶個話。這裡是十萬塊錢現金。拿了錢,把你的車拉去報廢廠銷燬,這事就算翻篇了。你的賬號會解封,你家裡人也會平平安安。”
我看向老李,老李避開了我的目光,把紙袋塞進我懷裡。
“拿著錢,把車報廢,全家平安。”老李不敢看我的眼睛,聲音顫抖,“老陳,認命吧,咱們鬥不過資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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