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報完地址後,對方忽然停了兩秒。
“先生,係統顯示該地址剛剛存在疑似惡意求助備註,我們需要先聯絡家屬確認。”
“我不是惡意求助!”我聲音都啞了,“我真的被困住了,快點派車!”
“請稍等,先生。”
電話冇掛。
很快,接線那邊接通了另一個號碼。
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酒店包廂,隱約還有生日歌和起鬨聲。
然後,我聽見了沈知微的聲音。
“是不是他?”
接警員問:“沈女士,患者自稱住宅起火,被困屋內並伴有外傷,是否屬實?”
沈知微冷冷打斷:
“他最近精神狀態不好,喜歡誇大情況。我們剛吵過架,他現在是在報複我。”
“你們先不用優先派車,我會聯絡物業去看。”
“好的,女士。”
那一瞬間,我幾乎冇握住手機。
書房門外已經全是煙,濃得發灰,順著門縫不斷往裡鑽。
我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客廳裡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我渾身一僵。
家裡,不止我一個人。
下一秒,書房門把手被人從外麵緩慢壓了一下。
我後背瞬間發麻。
門是鎖死的,可門外的人顯然還冇走。
火,濃煙,被反鎖的房門,和一個不知是誰的陌生人——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抄起桌上的金屬擺件,死死盯住門口。
門外那人像是意識到我聽見了,很快轉身跑遠。
隨即,又是一陣東西翻倒的聲音。
我終於反應過來。
不是單純失火。
有人進了我家。
我咬緊牙,衝到書房窗邊,一把拉開厚重窗簾。
這裡是二樓,下麵是小區側路。
窗戶是老式推拉窗,還能砸開。
我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煙填滿的書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仍然隱隱作痛的右腿——那是半個月前做設計勘測時摔傷的,走路都還冇完全利索
跳下去,可能摔斷。
不跳,就隻能等死。
我攥緊椅子,猛地朝玻璃砸了下去。
“嘩啦”一聲,碎玻璃四濺。
我趴在窗邊,朝樓下嘶聲喊:
“救命!著火了!快幫我報警——”
樓下終於有人抬頭,有人開始大喊。
火舌已經捲進書房,窗簾邊緣發黑冒煙,熱浪烤得我麵板生疼。
我冇時間了。
我翻上窗台,閉了閉眼,直接跳了下去。
墜地的瞬間,下腹和腿部同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眼前驟然一黑。
耳邊是一片混亂的驚叫。
“快打120!”
“樓上真的著火了!”
“這男的流了好多血!”
失去意識前,我死死攥著手機。
螢幕還停在和沈知微的聊天框上。
我醒來時,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醫生站在床邊,手裡拿著病例。
“顧先生,你右腿骨裂,吸入性損傷,下腹部遭受鈍擊,手臂和肩背還有明顯防禦性劃傷。高墜造成的內出血已經控製住了,人暫時冇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