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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汴京城的雪下得極大。
“東家,江南那邊傳來的訊息,咱們新開的五家絲綢莊,這個月的盈利又翻了一番。”
站在下首彙報的是一個年輕女子。
她叫阿瑤,是我三年前從苦役營外的一個死人堆裡撿回來的孤兒。
這三年裡,我手把手的教她看賬本,再學著盤鋪子。
“做得不錯。”我合上賬冊。
“城南的施粥棚可安排妥當了?”
阿瑤恭敬的點頭。
“回東家,都安排好了。每日早中晚三頓熱粥,保證城裡的流民都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百姓們都在稱讚您是活菩薩。”
我輕笑一聲。
我真正在意的是這牢牢握在手裡的權柄與財富。
“對了,東家”阿瑤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昨日施粥的時候,底下人說,看到了那個顧晏辭。”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哦?他還活著?”
“活著,但也跟死了差不多。”阿瑤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還有那個沈清兒,聽說在苦役營裡染了惡疾,半年前就被扔到亂葬崗去了。”
我靜靜的聽著,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隨他去吧。”我放下茶盞。
“隻要他不死在我的鋪子門前,就當冇這個人。”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他們自詡清高,卻連自己都養不活。
“阿瑤。”我冇有回頭,淡淡開口。
“去準備一下,明日我要親自去一趟江南。那邊的鹽引生意,該收網了。”
阿瑤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是!東家!”
我望著窗外的大雪,終於舒心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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