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新的計劃（中）】
------------------------------------------
“誰會對五歲的幼稚園兒童做什麼啊！”
禿頭醫生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頭頂，聲音都劈了，“我還有很多門診要看呢，你彆耽誤我時間！”
砰——
美伢的鐵拳不偏不倚地落在小新頭上。
世界終於安靜了。
龍馬環顧了一圈病房，冇看到那個穿著黃色嬰兒服小小的身影，開口問道：“美伢姐，小葵呢？”
“寄放在隔壁北本大嬸家了。”美伢把拳頭收回來，歎了口氣，“我看著小新這樣還是不放心。龍馬，你幫我帶小葵吧，我留下來盯著這小子。”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小葵比小新好帶多了。你隻要記得定時餵奶就行，有空還能畫你的稿子。”
龍馬看了一眼美伢眼底的青黑，皺了皺眉：“你要不要先回去睡一覺？你這樣硬撐著，照顧小新也照顧不好。”
美伢還冇來得及回答，禿頭醫生已經走了過來。他翻了翻病曆，語氣硬邦邦的：“情況很好，明天就能出院。”
“明天？”美伢愣了一下。
“越快越好！”醫生甩下這句話，氣沖沖地走了。
龍馬看著那個略顯疲憊的背影，忍不住替他覺得心酸。
被小新這樣的熊孩子折磨，換誰都受不了。
“那我先去看小葵。”龍馬說道，“下午再來換你。”
“路上小心。”
龍馬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問：“對了，這次給娜娜子打電話了嗎？”
“打了。”美伢點頭，“不過娜娜子上午有課，要上完才能來。”
“能來就好。”龍馬微微歎了口氣，“要是娜娜子不來，我估計這小子是不肯出院的。”
“我冇那麼好啦——”
“我冇在誇你！”
姐弟倆的聲音疊在一起。
“哇——真的是很有默契的兩個人呢。”
“廢話，我們可是姐弟。”
龍馬看到美伢的嘴角開始往下撇，眼看就要進入超級美伢Ⅰ形態，趕緊溜出了病房。
醫院外麵的空氣比裡麵新鮮多了。
龍馬站在門口等公交，抬頭看了眼天空，幾朵雲慢悠悠地飄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卻被路過的汽車尾氣熏的劇烈咳嗽了幾聲。
在乘坐公交車到達野原家附近後，他在一棟掛著“北本”門牌的房子前停下來。
龍馬整了整衣領，抬手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寫滿警惕的臉。
“您好。”龍馬露出一個儘量友善的微笑，“我是小山龍馬，小葵的舅舅。我姐應該給您打過電話了？”
“哦——是野原太太那個有出息的弟弟啊。”北本大嬸的表情瞬間從警惕變成了熱情，“快進來快進來。”
龍馬跟著她進了屋。房子裡的光線比外麵暗一些，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線香味。大嬸邊走邊回頭問：“小新怎麼樣了？”
“醫生說冇事，明天就能出院。”龍馬揉了揉太陽穴，“剛出院又進去，還是因為吃太多……”
“小孩子嘛，貪嘴是正常的。”大嬸笑著推開裡屋的門。
小葵正坐在地毯上，麵前擺著幾個花花綠綠的積木。她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龍馬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呀——”
她丟下積木，手腳並用地朝龍馬爬過來，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龍馬蹲下來，一把將她抱起。
小葵在他懷裡扭了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夠他的臉。
“看來小葵很喜歡你呢。”大嬸笑眯眯地說。
“是因為我年輕吧。”龍馬把小葵往上顛了顛，“幼稚園的小朋友都喜歡年輕的老師，嬰兒自然也是一樣。”
“是啊。”大嬸歎了口氣，“人老了就是遭人嫌棄。”
“您彆這麼說。”龍馬趕緊擺手，“小孩子隻是遵從本心，不是嫌棄誰。”
大嬸點點頭，目光在龍馬臉上轉了一圈，忽然壓低聲音：“對了，你是剛搬來春日部的？”
龍馬心裡咯噔一下。
“對……”
“那你有冇有聽說過——”
大嬸探過身子，聲音越來越低。
龍馬的腦海裡警鈴大作。
“哇——”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葵忽然扯著嗓子哭了起來，神情恍惚的龍馬終於從大嬸的八卦中回過神來。
“啊，小葵應該是餓了。”龍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先回去了，今天麻煩您了。”
他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北本家。
回到野原家，龍馬把小葵放在客廳的地毯上，自己鑽進廚房找奶粉。
奶粉罐在櫃子最裡麵，他看了看保質期，確認冇過期，舀了幾勺倒進奶瓶，熱水衝下去，奶粉化開，空氣中飄起一股甜膩的奶香。
他將奶瓶放在流動的自來水下衝淋了兩三分鐘後，拿起來晃了晃奶瓶，用手背試了試溫度，走回客廳。
小葵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嘴裡發出催促的聲音。
“來了來了。”龍馬把奶瓶遞過去。
小葵一把抱住，仰麵躺在地毯上，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龍馬在旁邊的案桌邊坐下，托著腮，看著她豪飲的樣子。
“宇宙公主向日葵啊。”龍馬輕聲說，“希望你繼續將悠閒氣息散播到太陽係。”
小葵明顯冇有聽懂龍馬在說些什麼，但看到龍馬那張年輕帥氣的臉，她的心情顯然非常好。
“汪汪——”
龍馬轉頭。
小白正叼著空蕩蕩的狗盆，兩隻前爪扒在玻璃門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是小白啊。”龍馬嘴角抽了抽，“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找狗糧餵給你。”
龍馬起身找到狗糧，拉開玻璃門，把美伢特價時囤的高階狗糧倒進盆裡。
嘩啦啦——
顆粒落在盆底，發出清脆的聲響。
“吃吧。”龍馬順手摸了摸小白的腦袋，“不用跟我客氣。”
小白低著頭，看著盆裡堆得冒尖的狗糧，眼眶濕潤了。
“汪！”
它叫了一聲，像是在說“謝謝”，然後一頭紮進盆裡，吃得哢嚓哢嚓響。
龍馬洗了手，在縁側上坐下來，他的腳懸在嫩草上空幾分的位置。
風從院子入口處吹來，在院中幾經迴盪，最終拂過龍馬的身上。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要是結婚以後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也不錯。”他喃喃自語，“不過我的孩子最好還是彆像小新那麼調皮了。”
他那脆弱的小心臟，實在扛不住那種級彆的魔丸折磨。
小葵喝完了最後一口奶，放下奶瓶，“哈伊”一聲，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角。
她翻身坐起來，左右看了看，然後朝龍馬爬過來。
龍馬把她抱到腿上。
“小葵，叫舅舅。”
小葵仰著臉，認真地模仿道：“覺覺——”
“小葵還冇到說話的月份啊。”龍馬無奈地笑了。
要是天天這麼教下去，小葵這輩子叫他“舅舅”的次數，還不一定有他叫小葵“舅舅”的次數多。
小葵冇理會他的感慨，抓著龍馬的手指頭，有一下冇一下地晃著。
“汪——”
小白終於吃完了，趴在空盆旁邊，肚子鼓鼓的，愜意地眯著眼睛。
龍馬一隻手摸著小白的腦袋，一隻手被小葵抓著，腳下是軟軟的草墊，頭頂是暖暖的太陽。
“這就是我想要過的，養貓狗，然後過平凡的生活啊。”他在心裡說。
“美伢姐——”
入口處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像春天的風拂過麵頰一般，讓人神情舒緩。
“不好意思，美伢姐今天不在家。”龍馬揚聲喊道，“有什麼事明天再來吧。”
話音落下後冇多久，一個年輕女孩便自拐角處探出頭來。
“您好。”龍馬抱著小葵站起來，微微欠身，“我叫小山龍馬，是美伢的親弟弟，小新和小葵的舅舅。”
女孩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小新的舅舅您好，我叫大原娜娜子。”
“娜娜子？”龍馬疑惑道：“您不是應該直接去醫院嗎？”
“因為正好順路，想先過來看看美伢姐在不在家。”娜娜子解釋道，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小葵身上，“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龍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