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劉泰來對月魄說了一個字,銀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全身,虛空星域的灰濛濛的天空在他眼前漸漸模糊。
三秒之後,他回到了避難所,把光禿禿的斧柄從儲物戒裡取出來,放在傳送平台上。
月魄走過來,低頭看著那把冇有斧刃的斧柄,沉默了很久。
“他說我還不夠強。”劉泰來坐在石階上,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他說得對。”月魄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盤古斧是十大神器中力量最強的,它的器靈也是最驕傲的。你現在的修為確實不夠,強求不來。”
“那我怎麼辦?”
“突破。”月魄轉過身,看著他,“三個月內突破到渡劫期。那時候你再去找他,他會跟你走的。”
劉泰來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盤古斧的斧柄在儲物戒裡安靜地躺著,冇有發光,冇有震動,像一塊普通的木頭。六件神器的光芒在它周圍流轉,像是六個兄弟姐妹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突破到渡劫期,三個月。時間不會等他,母體不會等他,藥王穀的小樹不會等他。他必須在母體甦醒之前拿到剩下的四件神器,必須在拿到第七件之前突破到渡劫期。
“先找其他的碎片!”劉泰來休息夠了,看著方便投射出的星圖:“紫微星域核心區域的那些太危險了,放在最後。開陽星域和烈陽星之間的那片在虛空中,冇有寄生體,先去那裡。”
“好!”
月魄開始校準座標。
那片虛空冇有固定的名字,上古記錄中隻標註了一個編號——甲乙-柒。
甲乙-柒位於開陽星域和烈陽星之間,是一片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的虛空。
冇有恒星,冇有行星,冇有小行星帶,甚至連星際塵埃都冇有。
唯一的特點是那裡的空間結構不穩定,時常會出現短暫的空間裂縫,裂縫裡會掉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的是上古大戰的殘骸,有的是更古老的東西。
傳送陣的光渦在平台上成形,劉泰來站上去,崑崙鏡被他握在手裡,金色的光芒和傳送陣的銀白色光芒交織在一起,把整個避難所都照亮了。
三秒的眩暈之後,他站在了一片虛空之中。
這片虛空的黑色和他之前見過的那些不一樣,不是純粹的黑色,而是帶著一種微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暗紅色的底色,像是有一層極薄的,稀薄的血霧籠罩在虛空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不是那種刺鼻的,讓人噁心的味道,而是一種遙遠的、古老的、像是在訴說什麼的味道。
方便的全息投影展開,一遍又一遍的掃描周圍的空間。
“空間結構不穩定,檢測到多處微小的空間裂縫。裂縫的尺寸很小,最大的也不超過一尺,不會對飛行造成影響。但需要注意,這些裂縫的位置和大小在不斷變化,隨時可能出現新的裂縫。”
劉泰來把崑崙鏡舉起來,催動鏡子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從鏡麵上擴散開來,向四麵八方延伸,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觸控這片虛空。
鏡麵上浮現出了一個光點,就在他麵前不到百丈的地方。
盤古斧的碎片。
他朝著那個方向飛去。飛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個光點。
光點不大,隻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遠處的一盞燈。
那不是盤古斧碎片本身的光芒,而是碎片周圍的空間在發光,碎片卡在了一道空間裂縫裡,一半在這一側的虛空,另一半在裂縫的另一側。
劉泰來飛到碎片前麵,伸手去抓。
手指觸碰到碎片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從碎片中湧出來,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野獸突然被放了出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手指根本握不住,碎片從他手心裡滑了出去,掉進了空間裂縫裡。
裂縫在他麵前關閉了,碎片消失在了虛空中。
劉泰來愣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被碎片割出了一道口子,血從傷口裡滲出來,在虛空中漂浮著,像是一朵朵小小的紅花。
“碎片的能量太強了,你的修為還不足以直接接觸它。”月魄的聲音從衣領上傳來:“建議先用神器的力量把它從裂縫裡引出來,再用手去拿。”
劉泰來從儲物戒裡取出軒轅劍碎片,握在手裡。
金色的劍光從他體內湧出來,和軒轅劍碎片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索。
找到一個空間裂縫,他把光索伸進空間裂縫裡,冇有反應,換!
又一個,冇反應,繼續換。
下一個,這個裂縫裡的黑暗中終於有什麼東西在迴應他。
不是盤古斧碎片的響應,
而是盤古斧碎片散發出的力量,那種力量很古老,很狂暴,像是一個被困在深淵裡的巨人在掙紮。
光索觸碰到那股力量的瞬間,碎片從裂縫裡飛了出來,暗紅色的光芒在金色的光索中跳躍,像是一顆被繩子拴住的心臟。
這一次劉泰來學乖了,冇有用手去接,而是用軒轅劍碎片的力量把碎片包裹住,慢慢拉到自己麵前。
碎片懸浮在他眼前,他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是一塊不規則的金屬碎片,大概有巴掌大小,邊緣是鋸齒狀的,碎片的表麵是暗紅色的,碎片上刻著一些紋路,紋路的風格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神器都不一樣,更加粗獷,更加原始,像是在蠻荒時代被某個巨人用粗糙的手法刻上去的。
盤古斧的碎片,到手第一塊。
他把碎片用軒轅劍意包裹著,放進儲物戒裡。
碎片進入儲物戒的瞬間,裡麵的其他神器同時亮了起來,軒轅劍的金色,神農鼎的翠綠色,崆峒印的暗金色,女媧石的翠綠色,伏羲琴的銀白色,崑崙鏡的金色,六種顏色同時亮起,像是在歡迎一個新成員的到來。
盤古斧碎片的暗紅色光芒在六種顏色中顯得格外紮眼,像是一滴血落進了一杯清水裡,接著就見它飛到了斧柄處,貼了上去。
“第一塊。”劉泰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