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帝國五十一年,盛海成立了第一家證券交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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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市以來,股票交易極其火爆,每天成交額都在千萬大洋以上。
太平帝國五十五年,奉先證券交易所成立,市場同樣火爆。
五年發展下來,許多人都養成了購買股票投資的習慣。
不過,最近大半年,因為魔災持續肆虐,受到影響的何止船舶航運,整個廣州道相關產業鏈都受到巨大影響。
這也導致奉證指數不斷下跌。
許多商人趁機沽空,賺得盆滿缽滿。
廣州道股民損失慘重不說,許多工廠倒閉了,失業的百姓越來越多。
「不止奉先船舶!還有我買的廣南橡膠,大新機械,錦雲織綢,一片綠啊!我的錢,我的錢啊!」
劉宇聲音悲傷,不斷哀嘆著。
劉策抬頭時,赫然發現劉宇已經淚流滿麵。
他雙手緊緊拽著自己的褲腿,整個人都在顫抖,顯得傷心極了。
劉策笑了笑,因為庶出的緣故,劉宇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他確實很喜歡錢。
不過,今天他的表現未免有點誇張了……他到底投了多少?
沈崖大聲嘲笑:「賭狗不得好死,我之前就勸過你的。」
劉策默然,他丟下毛巾,隨手拿起一份《奉先日報》看了起來。
頭版頭條就是幾個異常醒目的大字——
《抗擊妖災:軍民同心,三千警衛團再出征!》
普通百姓並不知道魔的事情。
劉策認真讀下去:
「自五月妖災爆發以來,本城及周邊地區遭受前所未有的蛇類妖魔侵襲。據不完全統計,已造成上千民眾死傷,民生凋敝,人心惶惶。然而,在溫侯的堅強領導下,奉先軍民展現出無畏的勇氣與團結,築起了一道抗擊妖災的血肉長城。」
「危難之際,平凡人中湧現出無數英雄。其中,尤為令人動容的是,一批熱血青年為從源頭遏製災情,主動請纓,毅然登上已被妖氣籠罩的『疾風丸號』郵輪,執行封鎖任務,最終壯烈犧牲。」
「……」
「為徹底遏製妖災擴散勢頭,保障奉先主城區安全,溫侯於昨日下達指令,派遣其麾下警衛團三千官兵,發起第三次大規模清剿行動……」
「目前,南城大環山附近已進入戰時管製狀態,軍民一心,共抗妖災。溫侯在記者招待會上強調:『妖災雖厲,但我奉先人之意誌堅不可摧。警衛團出征,不僅為消殺妖魔,更為彰顯我城護佑百姓、恢復太平之決心!各部門務必保障物資調配、醫療防護與民眾安置工作有序進行。』……」
嘩啦。
劉策翻開第二頁,接下去的版麵內容是:
《武道宗師鄺佐治刺殺奇國海軍大臣未成被捕!》
《間島協定曝光!奇國同意金菊修建吉會鐵路!》
《鼠疫席捲東北……》
劉策一目十行,將報紙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在第六版右下角不到十厘米的區域,一份訃告的標題,瞬間吸引了劉策的注意力。
《廣信公學副校長蔡永豐病逝!》
「蔡校長……」
劉策低聲喃喃。
震驚。
憤怒。
惋惜。
他扭頭看向傷心不已的五弟劉宇,突然明白了什麼。
劉宇是在為蔡永豐而哭。
劉宇是庶子,他不敢得罪李秀珠,哭都隻能找藉口哭。
蔡永豐是一位真正關心學生的好校長、好教員。
原主在公學,打老師,欺負同學,別人敢怒不敢言。
隻有蔡永豐敢大聲嗬斥他,還屢次試圖規勸他。
蔡永豐給他的印象,是那種學識淵博、性格溫良謙和的學者形象。
上次在侯府大門前帶人抗議,匆匆一麵,冇想到他竟然病逝了。
報導內容很簡單,先說了蔡永豐的生平,最後說他於半年前生病,一直未好,於今日病逝,數千學生趕去弔唁。
「陳漢昇,我還是讓你死輕鬆了啊!」
從時間上判斷,蔡永豐肯定是在抗議那天,被陳漢昇帶人毆打受了重傷,一直冇好。
劉策看向劉宇:「你去過了嗎?」
劉宇擦乾眼淚,沉默搖頭。
因為這件事,因為他的身份,他在學堂已經被同學排斥了。
劉策去到休息室,從櫥櫃裡取出鋼筆和支票本,簽了一行數字,回來遞給劉宇:
「僅代表我個人為蔡校長的家人捐贈五百大洋。」
「策哥?」
劉宇握著支票,看著上麵的數字,愣住。
沈崖也反應過來,冇再說話。
劉策心中長嘆了口氣,默然了下來,心中湧動著一股難言的情緒。
彷彿有一股悲愴正從靈魂深處湧出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眼神重新變得平靜了,隻是那眼白泛起了一根根血絲。
整個早上的訓練,他都顯得極為沉悶。
蔡校長是風雪中的抱薪者,是荊棘中的開路者,是黑暗裡的執火者,更是昂然立於鐵門前不懼強權的吶喊者。
這樣的一個學者,卻死在了一次**之中,這是時代的悲哀。
直到上午,劉策才調整過來。
「等會開始練打法,楊教頭讓我先給你做一份詳細的測試。」
身材高大修長,一身修身練功服的沈薇,踩著貓步,向著劉策款款走來。
她懷裡抱著一個記事本,下巴微揚,臉上一副「本小姐知道自己超美」的不可一世表情。
「好。」
劉策麵無表情地點點頭,來到一條長一百米的跑道前。
他此時2.7的精,2.6的氣,這將他的身體素質,提升到了一個遠超普通人的層次。
上一次測試是在半個月前。
他的拳力是802公斤,衝刺速度14.2米每秒。
「準備好了嗎?」
沈薇來到劉策身側,開啟跑道邊上的「速度測試神機」。
「呼,呼!」
劉策站在跑道出發點,調整著呼吸,重心垂至雙腿,脊椎彷彿大弓一般繃緊。
旁邊,速度測試神機發出「滴」的一聲銳響,同時綠色指示燈亮起。
這一秒,劉策雙腿在地麵猛然一蹬,身形宛如炮彈般激射而出。
嗖!
他身形好似離弦之箭,帶起一陣狂風,短短幾個呼吸,劉策就衝過了一百米長的跑道。
身形突兀停了下來。
「多少?」劉策笑著走了回去。
「少年人的身體就是棒啊,策少,你又進步。」
沈薇崇拜地望著劉策,語氣中透著欣喜。
她低頭在記事本上記錄,淺笑道:「你自己過來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