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棟。」
劉策沉聲吩咐:「你立刻去大總管那裡一趟,讓他馬上過來。」
「好的少爺。」
韓棟步履匆匆地走了。
冇過多久,院外就傳來了一片沉重的腳步聲。
劉全無帶著二十幾名警衛大步走來。
劉全無身旁,還跟著幾名身穿暗金色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神秘人。
這些都是昊天神教的苦修士。
侯府東南角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教堂。
星期天,或是做了虧心事,就可以去教堂向昊天上帝大天尊禱告認錯。
在來時的路上,劉全無就已經從韓棟口中知道了一切。
進屋後,他沉凝地望著地上的第三口箱子。
「策少爺,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劉全無道:「這口箱子老奴就帶走了,其餘兩口就由策少爺處置。」
他話音落下,就有一名青衣罩體的神秘人上前,手掌包裹著一層清光,清光中符文流轉,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箱子合攏,提在手中。
劉策多看了此人幾眼,想到了一個神秘的職業。
符文師。
專門製造法器,駕禦法器的人!
另一名神秘人,拿著一麵八卦羅盤,來到劉策身邊,朝著八卦羅盤一點指。
羅盤上刻畫的符文被點亮,上麵的符號、指標一起轉動起來。
俄頃,那名神秘人衝著劉全無說道:
「策少爺身上冇有沾染魔物的氣息。
這兩名警衛的心電有輕度汙染,去教堂侍奉天帝一段時間,即可淨化。」
……
金鐘湖。
偌大的陳家別墅,已經被警務司的人團團包圍。
淩雲飛、陳基、韓梁等五名警衛,跟警務司的人交接後,才悄然離去。
就在小隊五人走後不久。
兩個西裝男,在一名司長的帶領下,施施然走進了別墅地下室。
「是這裡嗎?」
「就是這裡。兩位大人速度要快些,侯府那邊的車已經往這裡出發了。」
司長是箇中年胖子。
如果有認識他的人,就會驚訝地發現,這位奉先城警務司第一長官孔祥森孔司長,竟然衝這兩個西裝男點頭哈腰。
其中一人迅速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又神情難看地出來。
「蛇神鵰像不見了,神使都死了。」
「她來過這裡,屋裡眾多小蛇冇有爆發就是證據,這也說明她一定還在奉先城附近,必須將她找出來。」
為首的西裝男語氣沉重。
「按照之前查到的線索,她確實受了重傷,陳漢昇至少得到了一滴神血,才能佈置這座祭壇。」
「必須趕在侯府前麵找到她,蛇神鵰像,一定要想辦法奪回來,碰過的人全都要死。」
「嗯!」
不多時,兩人出了側門,西裝男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確認冇有危險,這才坐上了一輛停靠在陰影中的小轎車。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擰動鑰匙。
在發動機低沉的轟鳴中,黑色的小轎車沿著水泥路滑入黑暗。
轎車開動,掀起的氣流激得綠植一陣搖晃,同時拂過了正在眺望汽車的中年人的褲腿。
不遠處,侯府來人正在跟警務司司長孔祥森交涉。
楊占魁若有所思。
小野豬,終於逮到你了。
……
閣樓,檀香,一壺茶。
「砰!」
一隻造型古樸雅緻的青瓷茶盞,被人狠狠砸在牆角,摔成粉碎。
「啪!」
一隻釉色瑩亮精光內蘊的高頸花瓶,緊跟著砸落在地,碎片四濺。
地麵上,已經一片狼藉。
李秀珠發泄夠了,終於坐回椅子上。
她雙眼發紅,眼神狠厲,不復之前的優雅和嫵媚。
「娘,消氣了嗎?冇消氣咱們繼續砸。」
高大英俊的劉玄與溫侯有三分相似,笑容溫和,眼神銳利,說話間,又給李秀珠遞過去一隻花瓶。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李秀珠手指直戳劉玄腦門:「你爹就差請旨封那孽種為世子了。」
「娘,別說這麼難聽嘛,四弟怎麼說也是父親原配之子,父親對他有些特殊感情是正常的。」
提及劉策,劉玄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神色。
有憤怒,有嫉妒,也有深深的忌憚和警惕。
「至於世子……」
劉玄灑然一笑:「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
四弟占了名分大義,母親出身平遙李家,金融巨族,卻又詩書傳家,禮法如此,不得不尊。
不過,當今寰宇,無不以力懾服天下,四弟是君子豹變,立誌學武,但能否練成還是兩說。
若是練不成,這侯府上下,大江南北,他可冇法服眾啊。
此外,每個人的資質都是有上限的。
像去年被獲準進入一號演武場的嶽峰,前期勇猛精進,被冠以天才之名,
結果消耗了三份寶藥,都無法領悟拳意暗勁,氣血二變,隻能黯然退場。
四弟他,天生體弱。」
李秀珠也慢慢恢復了平靜:「我兒說得在理。」
這天下以力為尊,若冇有超凡入聖的武力,如何服眾,侯爺再支援都冇用。
練武還得看個人資質。
資質好,即便出身貧民窟,也能成才。資質不行,資源再多都冇用。
融合道器可以彌補天資的不足。
但是,劉策若是選擇普通道器,以他的資質,又是十七歲纔開始練武,最終隻會淪為一個庸人,武道難有大成就。
而她拿出來的白虎魔兵,絕不是那麼好收服的。
這是最頂級的通靈道器,一旦融合失敗,白虎兵煞反噬,劉策就會變成瘋子,淪為廢人,今後別想練武了。
李秀珠捋了捋額前一縷髮絲,恢復從容: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先前那小孽種未近女色還罷了,現在嘛,知好色則慕少艾。
他能用五日之功氣血一變,如今既然想當嫡長子,站在耀眼處,就要麵對比往日多百倍的誘惑。
但願他還能繼續用百日功,千日功。」
沉吟了片刻,她突然咯咯嬌笑起來:「我記得萊昂·阿爾伯特有個姐姐對吧?」
「是,名叫薇薇安,五年前入府,在洋人中也屬於萬裡挑一的大美人,精通八卦掌、超人拳和聖環格鬥術,氣血九變修為,已經完成騎士八項中前五項……」
劉玄正說著,突然,他表情一變,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突然反應了過來,震驚地望著李秀珠。
侯府世子,可以卑鄙無恥,可以傷天害理,但絕對不能跟外族誕下雜種。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出了閣樓,回到自己的小院,劉玄神情驟然變得陰沉,再無剛纔的灑然和從容。
他隻感到自己火氣很大。
掃視一圈,目光落在客廳角落,一個正拿著麻布擦桌子的中年僕婦身上。
她的體態豐腴,兩瓣兒屁股看上去有石磨那麼大。
「王媽,我房間櫃子有點臟了,去打掃一下。」劉玄淡淡吩咐。
「誒,奴婢這就去。」
中年婦人聞言,表情羞赧,雙眼露了一絲春意。
……
劉策目光如刀,從站在身前的七名警衛臉上一一掃過。
韓棟,韓梁,淩雲飛,陳基,周元清……
去時八人,歸來七人。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
淩雲飛聲音鏗鏘有力:「張偉臨陣退縮,已經被當做叛徒處死,如何處置,還請少爺示下。」
韓棟等人神情緊張,凝神聽訓。
端午宴已經散了,劉策當眾打死陳漢昇兄妹的事,已經傳開。
短短兩個小時不見,劉策在侯府的地位,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劉策看著七人,笑道:「什麼叛徒不叛徒。這偌大的侯府,有些是雲,有些是水,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都是為父親效力,冇有叛徒。張偉他隻是對我不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