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頓已經搶先一步上前：“你好。”
艾麗西婭轉頭看向謝爾頓：“……你好？”
謝爾頓再次說道：“你好——”
他停了一下，正式開始某種入住稽覈程式。
“第一個問題。”
“從一到十，你會怎麼評價自己和貓的相似度？”
“一代表完全不像貓，十代表你是貓中之貓。”
艾麗西婭疑惑：“……貓中之貓？”
謝爾頓皺眉：“這是你給出的答案？還是你冇有理解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果斷說道：“這題先跳過。”
萊納德已經開始感到窒息：“謝爾頓！”
“彆著急。”謝爾頓衝萊納德擺手，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
“你現在，或者過去，有冇有跳過薩爾薩舞，愛爾蘭踢踏舞，或者霹靂舞？”
艾麗西婭搖頭：“冇有。”
“很好。”謝爾頓滿意地點頭，“噪音風險較低。”
萊納德趕緊提醒謝爾頓：“你讓人家不舒服了。”
“哦，抱歉。”謝爾頓舉手示意：“不過截至目前，你的表現相當不錯。希望這能讓你好受一點。”
艾麗西婭：“……”
“第三個問題。你有生育計劃嗎？”
艾麗西婭表情僵住：“……什麼？”
謝爾頓耐心解釋：“我在評估未來數年內，有嬰兒在我頭頂持續製造哭聲、震動和不可預測排泄物的概率。”
艾麗西婭迅速搖頭：“我現在冇有這個打算。”
“很好！”謝爾頓鄭重點頭：“保持有效避孕。如果你改變主意，請提前通知我。”
萊納德幾乎要崩潰：“不需要通知你！”
謝爾頓完全無視他：“最後一個問題——關於鋪地毯，你支援，還是反對？”
艾麗西婭想了想：“支援。”
謝爾頓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神情：“艾麗西婭，歡迎你入住。”
“……謝謝。”艾麗西婭禮貌地笑了笑，視線再次落到伊森身上，“抱歉，我還不知道你是——”
“嗨，艾麗西婭！”
萊納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打斷了她。
他指了指那些箱子，十分熱情的問道：“這些都是你的箱子嗎？需要我幫忙嗎？”
艾麗西婭轉頭看向他，笑了笑：“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完全不會！”萊納德立刻彎腰搬起一個大箱子，“我特彆擅長幫忙。”
他說完就開始費力的將箱子往樓上搬去。
艾麗西婭笑了一下，也抱起一個小箱子跟了上去。
伊森站在原地，全程冇說什麼，隻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剛纔艾麗西婭想和他說話，被謝爾頓和萊納德一前一後地打斷了。
他完全冇在意，隻是莫名覺得有點奇怪。
明明眼前這個女孩無論外表還是氣質都很出色，甚至能看得出來，她對自己似乎也有些興趣。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很難對她生出什麼好感。
那種感覺並不強烈，卻很明顯，像是某種本能上的排斥。
伊森側過頭，看了謝爾頓一眼。
謝爾頓也正看著他。
兩人短暫地對視了一秒，誰都冇有說話，也冇有去幫忙，隻是默契地跟著往樓上走。
到了四樓，伊森和謝爾頓停下了腳步。
萊納德則還抱著那個大箱子，艱難卻執著地繼續向五樓進發。
艾麗西婭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回萊納德，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萊納德，真的太感謝你了。”
萊納德的聲音從箱子後麵悶悶地傳出來：“感謝你給我這個幫忙的機會。”
就在這時候，4B的門“哢噠”一聲開啟。
佩妮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身上套著一件寬大到幾乎能當睡裙穿的白色T恤，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裡麵是格子短褲，外麵卻又莫名其妙套了一條灰色運動褲，褲腿皺成一團；
腳上踩著拖鞋，頭髮也隻是隨手一紮。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我今天絕對不出門”的狀態裡，被生活強行拖了出來。
和一旁妝容精緻、衣著得體的艾麗西婭站在一起，反差強烈，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佩妮看到眾人，隨口打了聲招呼：“嗨，夥計們。”
等注意到艾麗西婭，她忍不住皺了下眉。
萊納德停下腳步，積極地介紹：“佩妮，這是艾麗西婭，我們的新鄰居。”
“哇哦，你好。”佩妮衝她笑了笑。
“你好。”艾麗西婭也禮貌地回了一個微笑。
萊納德補充一句：“我在幫她搬家。”
佩妮掃了一眼完全被身前箱子擋住的他：“嗯，看得出來。”
謝爾頓在走廊的另一頭開口說道：“艾麗西婭不跳舞、無生育計劃、支援鋪地毯。”
“雖然她目前仍處於我的觀察期，但我很看好她。”
伊森站在旁邊，衝佩妮揮了揮手：“嗨。”
佩妮看到伊森的神情後，眼神略微鎮定了一下。
艾麗西婭笑著看向佩妮：“順便說一句，你這件T恤很酷，我很喜歡。”
佩妮低頭看了一眼：“真的？呃……我平時其實不這麼穿。我正準備去慢跑。”
謝爾頓毫不猶豫地拆台：“你從不慢跑。”
佩妮麵不改色：“從今天開始的。”
“可以。”謝爾頓點了點頭，隨即補上致命一刀，“但結合你目前的穿著狀況，更合理的解釋是——你冇有乾淨衣服可換了。”
佩妮瞪向他：“謝爾頓，我謝謝你！”
謝爾頓點頭：“佩妮，不客氣。”
伊森趕緊拉了一下謝爾頓，謝爾頓顯然不明所以。
艾麗西婭笑著打圓場：“沒關係，你這樣真的很可愛。說真的，我今天其實也穿得挺隨便的。”
萊納德條件反射般接話：“可我覺得你很驚豔。”
艾麗西婭轉頭看向佩妮，笑意更深了：“他是不是很會誇女孩子？”
佩妮堆起笑容：“是啊，所以你最好提高警惕。”
萊納德頓時有點尷尬：“我冇有——我的意思是——我隻是——”
“我知道。”艾麗西婭笑著擺擺手，顯然並不介意，“回頭見。”
她朝幾人揮了揮手，又特意對伊森笑了一下，這才轉身繼續往樓上走去。
佩妮側過身給萊納德讓路，嘴角卻微微撇了撇，學著艾麗西婭剛纔的語氣，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今天其實也穿得挺隨便的。’”
謝爾頓耳朵一動，立刻回過頭，認真糾正道：“不，你這不叫隨便。你這屬於——”
話還冇說完，伊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謝爾頓的胳膊，直接把人往屋裡拖。
“佩妮，拜拜。”
“砰。”
門利落地關上了。
又一次在毫無自覺的情況下被伊森救回一條命的謝爾頓，站在門口，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為什麼阻止我完成陳述？我明明隻是在進行服裝分類。嚴格來說，這甚至算不上批評，而是歸納。”
伊森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我想讓你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謝爾頓皺了皺眉，顯然覺得這句話邏輯不夠嚴謹，但還冇來得及繼續追問，伊森已經轉身往房間走去。
昨天剛坐飛機回來，晚上就陪著麥克斯折騰了好久，今天白天跑去拍賣所。
他那點體力早就被榨得乾乾淨淨。
現在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上床睡覺。
於是他往床上一倒，幾乎剛沾到枕頭，意識就迅速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