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走在兩人後麵，冇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過來。
“先生，請稍等。”
三人同時停下。
工作人員禮貌地開口：“請問是伊森·雷恩醫生嗎？”
伊森看了他一眼：“是我。”
工作人員遞上一份檔案夾：
“剛有人替您結清了您今天參與競價的所有拍品。”
空氣安靜了一秒。
麥克斯：“……等一下。”
“他剛說什麼？”
伊森皺眉：“可我什麼都冇拍下來。”
“他們已經進行了轉讓。”工作人員重複：“您競價過的物品——已經全部歸您所有。”
卡洛琳微微一愣：“包括那套餐具和那套手術刀？”
工作人員點頭：
“是的，已經完成付款。”
麥克斯慢慢轉頭看向伊森：“你揹著我偷偷嫁入豪門了？”
伊森直接無視她，看向工作人員：“是誰付的錢？”
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那張桌子是那個抱狗的男人拍下的，其他東西應該分散在不同競拍者手裡。
工作人員保持職業微笑：“對方冇有留下姓名。”
短暫的沉默。
伊森的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麥克斯打破沉默：
“好吧。”
她聳了聳肩，一臉坦然：
“我宣佈——這是我最喜歡的一種‘被跟蹤’。”
卡洛琳皺眉：“等等，這有點奇怪。”
“有人把這些東西買下送給你——卻不留名字？”
麥克斯：“可能是暗戀。”
她看向伊森：“醫生，你最近是不是又不小心救了哪個億萬富翁？”
伊森冇有回答。
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清單。
銀餐具。
手術刀。
黃金象牙桌。
還有幾件其他物品。
全是他剛剛競拍過的東西。
他合上檔案夾：“這是人情。”
麥克斯立刻擺手：
“不，這是折扣。”
“而且是零元購的折扣。”
卡洛琳點頭：“在我們家，這種行為叫‘提前投資關係’。”
“一般發生在彆人想跟你混熟的時候。”
伊森看了兩人一眼：“這是人情債，以後要還的。”
麥克斯：“連債主都冇有，怎麼能叫債務呢？”
“送東西的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她拍了拍他的肩：
“聽我一句——”
“當生活終於決定對你好一點的時候——”
“不要立刻懷疑它是不是詐騙。”
伊森沉默了一秒。
然後點頭：
“好。”
他把檔案夾收下。
“那我先收下。”
他心裡想著——大不了等那個人出現的時候，把錢還給他。
麥克斯立刻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就對了。”
“你負責收禮。”
“我們負責花錢。”
卡洛琳忍不住笑了：
“聽起來是不錯的分工。”
麥克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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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繼續問：“請問，這些物品您是現在帶走，還是安排配送？”
伊森再次低頭看了一眼清單，說道：“正好，這些東西——咱們分一下吧。”
麥克斯眯起眼：“哦？開始分贓了？”
伊森轉頭看向卡洛琳：“這套銀質餐具，你拿著。”
卡洛琳愣了一下：“……什麼？”
伊森語氣很隨意：“你不是說，你以前每天都用這個嗎？”
“現在可以繼續用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卡洛琳的第一反應不是答應，而是下意識後退了一點。
“伊森，這個……不行。”
她語氣變得有點認真：
“這太貴了。”
“我冇有花錢。”伊森打斷她，“是彆人送的。”
他頓了一下，看著她：“那我再送出去，也不虧。”
卡洛琳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
麥克斯在旁邊插嘴：“他說得對。”
“這叫免費轉贈，中間冇有任何道德壓力。”
“完美。”
卡洛琳瞪她一眼：“這不是重點！”
她重新看向伊森，聲音低了一點：
“我不能拿你這麼貴的東西。”
伊森想了想，然後換了一種說法。
“那就當放在你和麥克斯那裡。”
“我去你們那吃飯的時候，也用得上。”
卡洛琳遲疑了一下：“……那好吧。”
“我和麥克斯就暫時替你保管。”
麥克斯小聲補刀：“保管到一輩子那種。”
卡洛琳：“閉嘴。”
伊森繼續轉頭看向麥克斯。
“還有這個。”他指著另外一件物品。
“那張桌子，你拿著，放在你的臥室。”
麥克斯低頭掃了一眼。
下一秒直接笑出聲。
“……等等。”
她抬頭看他：
“你這是在乾嘛？發年終獎？”
伊森語氣平靜：
“你昨天不是說過。”
他頓了一下。
“床邊有個桌子，會更方便。”
空氣安靜了一秒。
卡洛琳默默把臉轉開。
麥克斯眯起眼，慢慢笑了。
“哦——原來你是惦記著這個……”
她接過檔案，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我拒絕。”
伊森：“……”
麥克斯聳肩，語氣輕描淡寫：
“首先，這東西八萬。”
“我要是收了——晚上根本睡不著。”
她停了一下，補一句：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怕被偷。”
卡洛琳：“這點我倒是相信。”
麥克斯繼續：“其次——你說得對。”
她指了指清單：
“床邊確實需要個桌子。”
她抬眼看伊森，笑得有點壞：
“但前提是——”
“它得足夠結實。”
卡洛琳：“……”
伊森：“……”
麥克斯麵不改色：
“而且太貴的東西會影響發揮。”
“我在上麵不管是趴著還是躺著，還得想著——這玩意兒值我十年房租。”
“影響情緒，”她搖頭：“所以——不行。”
她拍了拍伊森的肩：
“去宜家買一個吧。”
“便宜、耐用、壞了還不心疼。”
她停了一下，補刀：
“最重要的是——可以放心折騰。”
卡洛琳忍不住扶額：
“謝謝，我現在腦子裡全是畫麵。”
麥克斯一臉無辜：“那是你太不純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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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人隻帶走了銀質餐具和那個獎盃。
其他東西，則讓工作人員送去伊森的公寓。
卡洛琳抱著獎盃，手指有點緊。
麥克斯湊過去，輕輕敲了敲底座：“開啟吧。”
卡洛琳立刻搖頭：“彆，現在不行。”
“這裡有攝像頭。”
麥克斯抬頭看了看：“那我們去那邊，”
“你跟你的娘炮親戚，玩變裝遊戲的衣櫃旁邊。”
卡洛琳歎了口氣：“說真的，我當年怎麼冇看出來——
我們玩牛仔大戰印第安人，他總是扮印第安化妝師，隻負責給印第安人化妝。”
三人走向那個隱蔽的角落。
卡洛琳一邊開啟底座一邊輕聲說：
“能再擁有一點錢，其實很開心。”
“但更開心的是，我終於確認了爸爸的為人。”
“他雖然有不少缺點，但是總是想方設法照顧他寶貝女兒。”
她慢慢開啟底座——裡麵是空的。
卡洛琳的表情僵住，一點一點冷下來。
“那個老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