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正直的人。”伊森一本正經地說，“但那件禮服實在太美了。”
“嗬嗬……”麥克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她懶洋洋地靠在卡座上，說道：
“冇問題，醫生大人。隻要你把那件禮服買回來，我就穿給你看。”
她停頓了一下，挑了挑眉。
“彆說是禮服了，哪怕你從樹上摘幾片樹葉回來——我也能穿。”
伊森腦子裡瞬間幻化了一下麥克斯隻穿樹葉的樣子。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
“真的？”
麥克斯抿著嘴，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空氣突然變得有點危險。
伊森立刻舉手投降，停止作死。
“我開玩笑的。”
為了今晚的幸福生活，伊森選擇戰略性閉嘴。
餐點很快端了上來。
伊森開始認真吃飯——人是鐵，飯是鋼，現在不吃，晚上慌。
就在這時——
餐廳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叮——門被推開。
一抹明亮得幾乎刺眼的黃色走了進來。
蘇菲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條明黃色緊身連衣裙，肩膀上披著橙色披肩，還打成一個誇張的蝴蝶結。
金色的大捲髮蓬鬆又閃亮。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剛從某個上東區豪華派對誤入了這家油煙餐廳。
她一隻手拿著一本目錄冊，另一隻手挎著亮麵棕色的提包。
整個餐廳的氣場，瞬間被她拉高了兩個檔次。
櫃檯後麵。
厄爾慢慢抬起頭。
他手裡還捏著幾張零錢。
先看了蘇菲一眼，然後眯起眼睛。
“哎喲哎喲——”
他把錢往櫃檯上一放，慢悠悠地說。
“陽光美女駕到。”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背後那兩輪滿月般的豐臀——也同樣光彩奪目。”
蘇菲立刻露出一個開心的社交笑容，自信地甩了一下頭髮。
“謝謝你，厄爾。”
“很多人都回這麼誇我。”
她歪了歪頭。
“不過隻有你這種——七分調戲外加三分挑逗的版本，聽起來最真實。”
說完，她徑直走向伊森的卡座。
“嗨，醫生。”
“我們又見麵了。”
她站在桌邊，看了一眼座位。
“這是我平常坐的老位子，通常我會讓彆人讓開。”
她微微一笑。
“不過今天——我覺得可以跟你一起坐。”
“呃……”伊森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抬頭看向蘇菲：“謝謝？”
後廚方向。
聽到蘇菲的聲音，奧列格從廚房探出頭，問麥克斯：
“蘇菲來了，我的髮型還夠帥嗎？”
麥克斯瞥了一眼。
“放心。”
“你現在看起來就像一隻準備開屏——結果發現羽毛全掉光了的雄孔雀。”
奧列格完全冇被打擊到。
“很好。”
“我要去邀請她和我共赴一場浪漫約會。”
“約會？”麥克斯一臉困惑。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她指了指兩人。
“你們倆上床的頻率——比我給診所送小蛋糕還穩定。”
奧列格已經完全無視她，走到蘇菲和伊森的卡座前。
“晚上好啊，蘇菲。”
他自豪地宣佈：
“如你所知，我們已經完成了168次‘運動’。”
“我覺得——是時候帶你去一場真正的浪漫約會了。”
“咳咳咳——”伊森直接被嗆到了。
他震驚地看著兩人。
一百六十八次？
他腦子裡迅速計算了一下。
從奧列格第一次“用手幫忙”到現在，好像才兩個多月。
這個頻率……
生產隊的驢聽了都得“公驢沉默，母驢流淚”。
蘇菲想了想。
“我不知道。”
她聳了聳肩。
“現在誰還有時間出去約會？”
她理所當然地說：“你直接像平常一樣來我家。”
“把我的床單滾亂——不就行了嗎？”
奧列格聽完，整個人都幸福得快發光了。
顯然，蘇菲和某些“小仙女”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你就答應我吧！”奧列格認真地說。
“你想去哪裡，我都帶你去。”
蘇菲眨了眨眼睛，然後翻開手中的目錄冊：“那就帶我去錢寧家的拍賣會。”
“給我買點金子做的東西。”
奧列格看著那本小冊子，眉頭慢慢皺起來：“這算什麼浪漫？”
“這哪裡不浪漫？”蘇菲翻開一頁，指著上麵的拍賣品：“有金子就浪漫啊！”
伊森看了一眼冊子：“這是卡洛琳家財產拍賣會的目錄？”
“是啊。”蘇菲點頭，“我在我們大樓外的垃圾堆裡撿到的。”
“啊？”伊森下意識看向正在招呼客人的卡洛琳。
“不會是她扔的吧？”
他壓低聲音提醒道，“卡洛琳要是看到這個——估計會挺難過。”
“冇事。”
麥克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
她靠在桌邊說：“她早就不在意了。”
“而且——我們明天也要去。”
“哦。”伊森想了想。
“她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想買回來？”
“差不多。”麥克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給了伊森一個“回頭再說”的表情。
伊森立刻秒懂，安靜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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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關門後，所有人準備回家。
伊森是直接從機場趕來的。
所以，冇開車的他，隻能默默跟著兩人一起往公寓走。
麥克斯和卡洛琳的公寓離餐廳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鐘。
用麥克斯的話說，這地方最大的優點就是——
“既能多睡十分鐘。”
“還不用花地鐵錢。”
一路上，伊森幾次想開口。
但都冇找到合適的時機。
直到三個人走進公寓，他終於忍不住了。
“所以——”
他剛把外套放下，就迫不及待問道：
“卡洛琳，你明天去拍賣會，要買什麼回來？”
卡洛琳一邊把包放到桌上，一邊說道：
“其實是這樣——昨天我帶麥克斯去監獄看我爸爸了。”
麥克斯立刻插嘴：“宣告一下，我本來是不想去的。”
“但她爸爸點名要見我。”
“而我有一個原則——不能拒絕一個坐牢的人。”
伊森好奇地問：“為什麼？”
麥克斯語氣平靜：“因為他們會用皮帶上吊。”
她頓了頓，“這種事我已經遇到過兩次了。”
房間安靜了一秒。
伊森認真地點頭。
“麥克斯，你果然是個善良的人。”
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所以如果哪天我也進監獄了——”
“關於樹葉那件事，是不是可以重新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