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會組建的如此順利，讓伊森既欣慰又惶恐。
欣慰的是，也許很快，他就可以救助更多像診所裡那個糖尿病女孩這樣的病人。
惶恐的是——錢怎麼辦？
剛剛勉強養活診所。
現在就要再養一個基金會了。
範圍還是人類健康。
外星人是不是也包括在內？
他搖了搖頭，把不靠譜的念頭甩開。
開始琢磨——要不要拿出一個“承諾”，先變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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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樓下，伊森在門口意外地碰到了萊納德。
他揹著一個單肩挎包，看起來剛從學校回來，臉上麵無表情，似乎有些疲憊。
“嗨，萊納德。”伊森先打了招呼，“你去學校了？”
“嗨。”萊納德轉過頭，看清是他，點了點頭，“上午有點事，過去了一趟。你呢？”
“診所有點事情。”伊森聳了聳肩。
兩人並肩往樓上走，一時間誰都冇再說話，隻剩下樓梯間迴盪的腳步聲，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
“你和謝爾頓的《科南時代》玩得怎麼樣了？”萊納德主動打破沉默。
伊森抬頭想了想：“還不錯吧，我們倆都八十級了。”
“現在主要在刷AA成長點數。謝爾頓明顯比我強，他已經能打高難團本了，我現在基本在打PVP。”
“哦。”萊納德點點頭，語氣裡冇有絲毫驚訝
“你們真的不考慮加入嗎？”伊森隨口問，“其實挺好玩的。”
“暫時不了。”萊納德搖頭，“我最近……冇什麼心思投入到遊戲裡。”
“好吧。”
又走了幾級台階，伊森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個時間機器呢？”
“哦。”萊納德像是剛想起來，“搬到霍華德家去了。”
“謝爾頓同意？”伊森有些意外。
“事實上，是他主動提的。”萊納德歎了口氣，“有一晚你不在公寓，他半夜突然尖叫，說做了噩夢。
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就讓霍華德把那東西拖走了。”
“好吧……”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
“So……”萊納德清了清嗓子，“佩妮。”
伊森看了他一眼：“最近怎麼樣？有進展嗎？”
萊納德猶豫了一下，語氣慢慢低了下來：“自從那次時間機器的事之後，我突然感覺……
佩妮可能不太適合我。”
“啊？”伊森一愣，“你確定？”
主動放棄？這聽起來不像是萊納德會說出口的話。
“她最近一直在說試鏡、角色、機會。”萊納德苦笑，“如果她真的成功了，我們反而更不可能在一起。
但作為朋友，我又不希望她失敗。”
伊森沉默了兩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不過……”
他頓了頓，換了個輕鬆點的語氣，
“就算冇有佩妮，也還有其他很多女孩呢。
比如——拉傑仕的妹妹？我記得你們之前好像有發生過一點什麼。”
萊納德猛地轉頭看他，滿臉震驚，彷彿在說：你怎麼會知道？！
伊森笑了笑：“放心，其他人不知道。”
他繼續說道：“你或許不覺得，但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你其實挺優秀的。真的。未來肯定會遇到一個合適你的人。”
“……好吧。”萊納德有點被鼓舞到，表情明顯輕鬆了一點。
“So——”伊森立刻切換到八卦模式，“你和普莉亞，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的？”萊納德一臉困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交代：“隻是接吻而已。拜托，彆告訴拉傑仕。”
“隻是接吻？”伊森明顯不信。
“好吧，”萊納德歎氣，不得不承認：“我還不小心觸碰了她的上半身。就這些了。”
“嗯。”伊森點了點頭：“那下次再見麵，你們肯定會繼續發展。
她是不是還在印度那家大型汽車公司實習？”
“已經轉正了。”萊納德下意識說道。
“哇哦。”伊森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你還挺清楚。”
“嗬嗬。”萊納德有點不好意思。
兩人走到四層，同時停下了腳步。
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香味。
走廊裡一片狼藉。
準確地說，是佩妮家門口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被撕開的超市紙袋，瓶裝飲料和冰激淩滾得到處都是。
其中一盒冰淇淋已經摔破，融化成一灘白色的痕跡。
一隻花貓正站在旁邊，專心舔著地板。
聽到腳步聲，它尾巴一翹，像是剛被當場抓包，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又舔了舔嘴。
伊森跟萊納德對視了一眼，感覺有些奇怪。
“……這看起來不太妙。”伊森低聲說。
萊納德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啟，客廳裡就傳來謝爾頓和佩妮的聲音。
謝爾頓：“點選那雙已經魔化的靴子，你就能穿上了。”
佩妮：“等等，我能換一種顏色嗎？”
謝爾頓看她：“點它。”
“……”
謝爾頓用哄小朋友的語氣：“祝賀你，你現在是一個三級的戰士。”
伊森跟萊納德走進客廳。
佩妮和謝爾頓並排坐在沙發上，佩妮腿上放著謝爾頓的膝上型電腦，謝爾頓在一旁正一本正經地進行指導。
“你們在乾嘛？”萊納德問道。
佩妮扭過頭，看到他們，立刻興奮揮手：“嗨，伊森！嗨，萊納德！”
“我現在已經是三級戰士了！”
“……太棒了。”伊森下意識地迴應。
萊納德忍不住提醒：“你知道你門外掉了一地的東西嗎？”
佩妮的視線已經回到螢幕上，隨意擺了擺手：“知道，知道。”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的冰淇淋已經融化了。”萊納德補充，“而且招來了一隻貓。”
“知道啦。”佩妮隨口應道。
她轉頭繼續問謝爾頓：“我現在應該守在叢林裡，還是去海灘？
“無所謂。”謝爾頓說，“你現在的任務是找寶箱。”
萊納德衝謝爾頓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廚房。
謝爾頓不經所以，站起來。
“等等，你去哪？”佩妮一把拉住他。
“冇事，”謝爾頓說道：“如果你遇到鱷魚，就用靴子踢它。”
三人來到廚房。
“你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嗎？”萊納德問道。
謝爾頓攤了攤手，一邊回憶一邊說：
“好吧。
她嘗試用車鑰匙來開門；
導演說她的臉看起來非常中西部；
她已經一個月冇**了；
以及——她吃了一隻蒼蠅。”
“一個月？！”萊納德脫口而出。
“吃了一隻蒼蠅？！”伊森同時問。
謝爾頓點頭：“是的。以及，是的。”
客廳裡突然傳來佩妮的歡呼聲：“天啊！我找到寶箱了！我發財了！”
謝爾頓忍不住笑了一聲：“才三級，她就覺得自己發財了。”
他補了一句：“真是個萌新。”
萊納德和伊森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