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諾·哈林頓離開前，兩人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診所一切照常。
病人、問診、治療，一切都在伊森熟悉的節奏裡。
終於，下班了。
伊森站在診所門口，猶豫了下，決定今天不回家了。
上週五打了德州撲克。
週末冇怎麼出門，一直打遊戲。
今天是週一——必須去找麥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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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走進威廉斯堡餐廳的時候，麥克斯正站在收銀台前。
“厄爾，能把這二十塊找開嗎？”
她把一張二十美元的紙幣“啪”地拍在檯麵上，語氣裡滿是嫌棄：
“二號桌那幾個‘大款’，三個人非要分攤十一塊錢的賬單。
何必呢？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在吃。”
厄爾一邊慢悠悠地找錢，一邊說道：“我也跟彆人‘三人行’過，當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麥克斯有些驚訝的看著厄爾：“我還冇試過。下次卡洛琳打擾我‘快樂’的時候，我一定把她也拉進來。”
剛進門的伊森，和麥克斯碰了個照麵，正好聽到了這句：“……呃。”
“怎麼？”麥克斯立刻捕捉到他的反應，朝他拋了個眼神，“你不期待嗎？”
伊森沉默了兩秒，決定反擊：“你每次也就嘴上說說。”
“什麼？！”麥克斯瞬間炸毛：“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卡洛琳！”
伊森眼疾手快，伸手把她拽了回來：“好吧，你贏了。”
他岔開話題：“麥克斯，給我兩個你的小蛋糕。”
麥克斯挺了挺胸，笑得意味深長：“哪兩個？”
不開車就活不下去的麥克斯……伊森歎了口氣：“你看著辦吧。”
這時，憨走了過來：“麥克斯，十號桌買單。
彆忘了收顧客意見表。
顧客就是上帝。
財源滾滾，全靠上帝。”
“上帝有意見，關我屁事。”麥克斯眯起眼睛：
“我認識的最大人物，就是這位醫生了——他從來冇對我提過意見。”
“麥克斯，”憨認真反駁：“顧客意見表是非常重要的商業工具。
也許是時候讓我們的‘毒舌服務員’改改態度了。”
麥克斯冷笑：“唯一能改變我“態度“的工具，是兩顆電池，加一根魔力棒。”
正準備往卡座走的伊森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麥克斯立刻盯住他，“你多久冇來找我了？”
伊森莫名有點心虛——確實挺久冇來了。
最近打牌、打遊戲、宅得有點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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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麥克斯和卡洛琳下班，伊森以為終於可以回家安慰麥克斯了。
結果憨突然站了出來——
作為老闆，他要組織餐廳的顧客意見覆盤會。
媽呀。
最煩開會！
尤其還是下班以後開會。
其他人顯然也都很不爽。
“歡迎各位。”憨一本正經地說道：“感謝全員出席餐廳首次正式會議。
今天不僅有我們餐廳員工，還有一位——真正的醫生。”
伊森忍不住扶額。
“真是不厚道。”厄爾第一個吐槽，“晚上十一點以後是厄爾的私人時間。”
麥克斯把一瓶酒和幾個杯子放到他麵前：“厄爾，你的白蘭地。”
“太好了。”厄爾立刻改口，“我冇有意見了。”
奧列格語氣非常不爽：“早知道下班後要開這種破會，我就去矯情的‘星期五餐廳’當廚師了。”
他掃了麥克斯和卡洛琳一眼：“他們那兒，乾活快速，上床迅速。”
憨態度堅持：“在我這兒就得這樣。”
麥克斯歪頭看他：“哪樣啊？又矮又呆？”
“不，”憨認真反駁，“我現在是酷酷的Han，《速度與激情》東京漂移版。”
全場沉默，伊森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憨，”卡洛琳說道，“我的注意力也開始‘漂移’了，說重點吧。”
“我跟麥克斯還得回家烤明天的小蛋糕。”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伊森，“而且麥克斯今晚還有‘日常任務’。”
“好，那開始。”憨拿出一疊卡片：
“我們收到了顧客很多寶貴的意見。”
他抽取一張卡片：“第一條——”
“深色頭髮的服務員……”
麥克斯舉手：“是我是我。”
憨繼續念：“——非常冇禮貌。”
麥克斯再次舉手，還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哦耶！”
“麥克斯，這是顧客的真實反饋，我們要嚴肅對待。”憨提醒。
“第二條——‘我喜歡深色頭髮的服務員。’”
“Yeah！”麥克斯揮拳。
卡洛琳看向伊森：“這是伊森寫的吧？”
“很多人喜歡我好嗎？”麥克斯不服氣，“喜歡我小蛋糕的人更多。”
憨看了一眼伊森，搖了搖頭。
“下一條——‘我想和金髮的服務員床上大戰三百回合。’”
“哇！”卡洛琳立刻舉手，“是我。”
麥克斯接話：“這條絕對是伊森寫的。”
“下一條——”憨念道，“‘為什麼收銀員戴著耳機？害我以為他是DJ。’”
全體歡呼：“好樣的，厄爾！”
厄爾與麥克斯擊掌：“完美！”
“下一條，”憨的表情開始微妙，“‘烘肉卷吃起來又乾又不新鮮。’”
眾人再次歡呼：“乾得漂亮，奧列格！”
“顧客還建議，”憨繼續念，“廚師可以噴點腋下除臭劑，穿點有袖的衣服擋擋味道。”
奧列格盯著憨問道：“他們真的寫了這條？”
憨眼神飄忽：“……寫了。”
“你撒謊。”
“……好吧，冇有。”
麥克斯低聲對厄爾和卡洛琳說：“憨要是去當間諜，活不過三分鐘，而且可能還是自己人乾掉的那種。”
奧列格的臉色沉了下來：“所以你就這麼對我有意見？拿這種老土的意見卡來當擋箭牌。”
“那不然呢？”憨反問，“是讓我發推特配一張捏鼻子的自拍嗎？”
“你們能不能之後再吵？”麥克斯拎包起身，“我得回家了，那邊有個大人物還在等我。”
奧列格也站起來：“我也得回家——回家把所有衣服的袖子都剪掉。
再去買新衣服，然後繼續剪掉。”
“你必須穿有袖的衣服上班。”憨提醒。
奧列格冷笑：
“老子愛穿啥穿啥！
老子剛來這兒上班的時候——你還在你爹的蛋蛋裡遊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