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期已過,海棠依舊盛開。
細長的枝條隨風搖曳,婆婆枝葉,繁茂花影,熏染出了別樣的風。
指腹輕輕碾了碾,那抹沒有了,就像這片刻的寧靜也消失無蹤。
任何事發生在謝承珩上,都很正常。
謝承珩又淡淡問了一遍,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程煦上。
他來京市那年,謝承珩和季舒韻還沒有鬧僵。
但他曾見過,謝承珩轉過將季舒韻送的禮丟進垃圾桶時,臉上毫不在乎的冷漠。
那時候他是高興的,甚至希謝承珩能被季家和程峰打死。
而且,是程峰促了這樁婚姻。
也不甘心。
季舒韻夾煙的指尖一,纖細的白煙微微晃著向上延,又逐漸散開,消散在空氣中。
程煦一時對這個稱呼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看著。
“可,可以。”他像是突然覺到了呼吸,走的又快又慌,沒想到四肢還僵的很不協調,踉蹌了一下就要往前摔,被人輕輕扶住了手臂。
“謝謝,謝謝”,他了那隻手臂,隻覺得後那道視線如有實質重重在他手上,低垂下頭,尷尬又小聲說道,“我帶你去。”
謝承珩一直看著他們的方向,微微瞇起了眼眸。
一簇沾著水痕的海棠撞眼簾,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許久,他抬起手,折下那朵最明艷的海棠花。
另一邊,穿過那麵墻後,青石小路上隻有細微的腳步聲。
“什麼?”程煦猛然回頭看,又不安地看向四周,“我沒有說什麼,你聽錯了……”
“我聽到了。”
“你呢?”季舒韻角慢慢牽起溫的弧度,聲音似蠱,“想殺了他嗎?”
在京市的這些年,隻要謝承珩想,可以隨時隨地把他擄走。
“不想麼?”輕聲問。
季舒韻抬眼看向從別墅走出來的管家,角微微上揚說道,“你父親應該等急了。”
程煦注視著的背影,眸平靜,眼裡沒有毫的驚恐和懼怕。
也不在意他的死活。
*
季舒韻看著整麵墻的畫像,紅勾起微小的弧度。
程峰站在邊,語氣認真問道, “我畫的像不像?”
“不像嗎?”
季舒韻仿若沒看見,拉了張椅子坐下,“在我麵前不是這樣。”
程峰聞言,又看向那些畫,又問道,“那是什麼樣?”
而不是現在這種,冷冰冰的,看起來很麻木的微笑。
程峰目轉向,似明白了什麼,走到書桌後,拿起筆開始作畫。
可沒時間在這裡看他畫畫。
“不可能。”
程峰筆尖輕蘸墨,空看了一眼,“明棠很想你一聲媽媽。”
他彷彿隻是隨口一說,指著剛才坐的椅子, “再坐一會兒,有東西給你。”
季舒韻沒有坐,轉看向旁離得最近的那張畫像。
可是最後,臨死之前,卻選擇欺騙了。
看著看著,一張嶄新的畫像蓋住了眼前的那幅畫。
“像了嗎?”
季舒韻偏過視線,看向他削瘦了很多的麵龐,冷笑道,“你現在畫再多的,也沒有任何意義。”
“和你母親一樣的脾氣。”
太多年了,最近這段時間,過去那些記憶終於又變得清晰。
是謝明棠摯友的兒。
也很羨慕。
彷彿看到了同樣神的謝明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