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煦是冷醒的。
寒風像無數細冰針,順著孔鉆進骨頭裡,從到骨髓都被凍到麻木,他覺自己已經慢慢結晶了一塊冰。
深夜, 寒風變得更加肆,程煦冷的打了一個激靈,眼皮掙紮了幾下後,緩慢拉開,周圍除了那束亮,隻剩森森然的黑影。
“謝承珩!”
瘋子。
他又了一遍,比剛才更大聲,突然,他看到了前方虛虛浮現的兩道黑影,掙紮了幾下,一陣失重傳來,才發現自己雙手被束縛著吊了起來。
下一秒,搖在空中的猛地下墜,不給他任何息的機會,他驚嚇地尖出聲,“不要!”
那道強一直追隨著他,也到了他腳下的水麵上,泛起碎銀似的粼粼波。
水麵晃,四麵八方浮起數十隻黑巨鱷,徘徊在他腳下,泛著寒的眼睛幽幽注視著他,屏息等待著飽餐一頓。
上次是蛇窟,這次是鱷魚,程煦是真的怕了,他不該招惹這個沒有人的瘋子。
對麵突然亮起燈,他抬頭看過去,兩道影站在樓上,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切。
繩子又被放開,轉瞬又被拉,程煦破聲尖,像瀕死的野在絕境中發出的最後嘶吼,恐懼攥他的心臟。
幾道黑的影驟然上浮,下顎泛著涎水,嚨深約可見暗紅,彷彿等待著一口把他吞下。
謝承珩上的襯衫鬆鬆垮垮,他挑了挑眉,那張向來沒有表的臉,角微微上揚,出一抹令人骨悚然的笑意。
一隻羔羊突然從程煦上方掉落湖麵,幾秒,所有鱷魚一鬨而上將它撕扯碎片,湖麵瞬間被鮮染紅,四分五裂地進了它們的肚子,一點碎片都沒有留下。
“無趣。”
“啊——大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湖麵水花不斷,然而卻什麼都沒有咬到。
他並不是程峰的第一個兒子,他比謝承珩小一歲,謝家人和程家人都清楚。
漫長的十幾秒鐘,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他又一次暈了過去,隻剩下水花四濺的聲音。
看著水中還在不斷嘗試的鱷魚,他看向謝承珩,“謝總?”
“好的,謝總。”許特助鬆了口氣,點下一個按鍵,繩子快速向上收,鱷魚們不再掙紮,塞了個牙,又慢悠悠地沉水底,湖麵重新恢復平靜。
安靜了幾分鐘,謝承珩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明天聯係季舒韻,我要見。”
謝承珩獨自站了一會,轉往裡走,他來到一間房門前,開門走了進去。
他拿起唯一的相框,照片裡的人角開抹極淡的弧度,若有若無,但眼神很溫。
他拿起其中的一張,也是收到的最後一張卡片,指腹挲著卡片泛起褶皺的邊緣,他盯著上麵那排卡通字寫下的字——
謝承珩,我們很快就會見麵。]
最後,他收好盒子,將它放到了櫃子裡的最深,走出房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