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珩跪了下去。
他準確尋到供臺後方不起眼的角落,一塊牌位孤零零立著,它已經與黑暗融為一,很難會被發現。
謝老太太擋住後微弱的燭火,整張麵容陷影裡,連呼吸都很難察覺,隻有滿頭雪白的銀發昭示著的存在。
謝家百年基業落一個外人手中,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的兒引狼室 ,致使謝家被人恥笑,也因此害死了的丈夫。
是謝家的罪人。
平鋪直敘的一句話,沒有起伏,沒有緒,卻讓人聽出其中的冷意和悲涼。
十年過去了,謝氏的公司依舊姓著程,日夜飽煎熬,每天都在懺悔。
謝承珩聞聲抬起頭,黑眸裡漆黑一片,沒有半點遲疑,“婚約已經退掉,我不可能履行。”
季、謝兩家都很清楚這件事。
因為退婚的事,季家已經和他們斷絕來往,不再聯係,但隻要信還在,就說明婚約還在。
縱使這曾是他母親為他訂下的婚約,他親自退掉了,不可能再反悔。
當年要不是他自作主張,為了個一無是的人惹怒季家,也不會這麼多年,被季家厭惡。
深深瞇起了眼眸。
“啪——”
頭被打偏,眼鏡也打飛出去掉到一邊。
“你姓謝,不是姓程!”謝老太太麵目森然,指著他斥罵,“不愧是的兒子,謝家居然生出了兩個種!”
都是沒用的廢。
謝老太太徹底沉下臉,眸驟然了一下,又變得淩厲無比,語氣不容置喙,“你喜歡誰我可以不管,但季家那丫頭,必須娶。”
不再多說,拉開門,冷清的月照在乾瘦的臉上,那張臉似一口衰敗的古井,沉寂得毫無生氣。
老管家等在門外,旁站著一個高大強壯的黑男子,他手上拿著一條長鞭。
“是,老太太。”黑男子說完,拿著鞭子走進祠堂。
後的門再一次關上。
十幾分鐘後,謝承珩走出祠堂。
風拂過樹梢,祠堂前已經沒有任何影。
許特助估算著時間,第三次看了看手錶,終於等到那道影走出來。
謝承珩搖搖頭,“先回去。”
“程董那邊又打了電話,讓您現在過去一趟。”許特助說完看他的神,他隻是冷冰冰地嗯了聲。
謝承珩直後背,已經閉上眼,聲音和平時無異,“不用。”
黑勞斯萊斯在車道上快速行駛,半個多小時後,停在了程家別墅的院子裡。
這個稱呼讓許特助角,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他看眼旁的謝承珩。
等他緩過那口氣,謝承珩已經走遠。
“承珩回來啦”,程煦的母親楊妍站在客廳沙發旁,臉上洋溢著熱切的笑容。
落後一步的許特助對著禮貌地假笑了下,快步跟上去。
“除了他還有誰!”楊妍冷哼,沒有了剛才那些賢良溫婉,“這麼多年了,對我還是這副死人臉。”
程煦一把捂住的,以前他就是因為這句話,想起謝承珩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打了個寒,小聲警告,“你瘋了嗎!”
樓上,許特助敲了敲書房的門,一道聲音傳出來,他開啟門退到一旁,謝承珩獨自走了進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