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獻祭
不是內丹自己復燃，那光芒帶著一絲溫潤的暖意，和內丹先前的冷光截然不同。
吳果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慕容鏡就站在那顆內丹邊上，右手緊緊按在那顆失去光澤的內丹上，
心口處，一滴殷紅的心頭血緩緩滲出，順著她的衣襟滑落，滴在內丹的裂紋上，瞬間滲了進去。
像是被注入了最後一口氣息，內丹重新發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芒，震顫也稍稍減緩了幾分。
可這點光芒，終究是杯水車薪。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微光便開始消散，那些裂紋非但沒有癒合，反而繼續向外蔓延，眼看就要徹底碎裂。
顯然，普通心頭血的靈力和生命力，根本撐不起這顆瀕死的內丹，
它的衰竭，絕非一滴兩滴血能逆轉。
這座地宮藏在老龜腹腔深處，以老龜的龐大體型，要從這裡一路清理雜物退出去，至少需要兩盞茶的時間。
可眼下，這顆內丹，連半盞茶都撐不住了。
慕容鏡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碎石，落在通道盡頭的吳果身上。
那個一向自私、冷漠的慕容家少主，此刻的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疏離高傲，多了幾分吳果看不懂的決絕與溫柔。
“走。”
她輕吐出一個字，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慕容鏡看向林凡和風塵子，聲音不大，卻穿透了震顫聲和碎石墜落聲，清晰得像一把刀刻進空氣裡：
“帶著那些書走。這些典籍和功法，是我慕容家給人族修士的誠意。至於我——”
她低頭看向那顆正在碎裂的內丹，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沒有畏懼，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坦然：
“我是慕容家的少主。慕容家的人，可以死，不能輸。”
“你要生祭內丹？”
風塵子一向巋然不動的麵色顯出一絲動容，
“你要用自己的命，給這顆內丹續命！”
慕容鏡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取下中指上的家主指環，指尖一彈，
指環在空中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穩穩落入吳果手中。
指環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體溫，帶著一絲微涼的暖意，沉甸甸的。
“幫我帶回去。”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托吳果幫她帶一件尋常衣物回家，沒有絲毫悲慼，
“就說……我慕容家向天下人族修士謝罪！”
慕容鏡緩緩閉上眼睛，周身忽然亮起一層瑩白的光暈，
那光芒起初微弱，而後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像一輪初升的朝陽，將整個密室照得如同白晝。
她的髮絲緩緩飄起，衣袂翻飛，周身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動，帶著最純凈的生命力，從她的四肢百骸中剝離出來，化作無數細碎的白光，源源不斷地湧入那顆奄奄一息的內丹。
她的臉頰漸漸失去血色，從蒼白變得透明，嘴唇乾裂，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可雙手始終緊緊按著內丹。
瑩白的光芒與內丹的微光交織，在密室中勾勒出一幅壯烈而莊嚴的畫麵，每一次湧動都帶著生命的獻祭，絢麗得讓人不敢直視。
直到慕容鏡與內丹融為一體。
內丹在她生命的澆灌下，光芒一寸一寸地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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