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結嬰
裂山的笑容瞬間收斂,語氣嚴肅起來:
“你還真要去?不是我嚇唬你,那地方就是個煉獄,裡麵最低階的都是五階妖獸,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就沒有一個好惹的。
像我這樣的妖王,在裡麵一抓一大把,甚至還有許多未知的大恐怖。
我那養母妖狼,修為不弱,也沒挺過百年,就被更高階的妖獸吞了,你看我這暴脾氣都沒想過給她報仇。”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唏噓:“她臨死前,把我藏在了懸崖的樹洞裡,後來機緣巧合,我從懸崖下找到了獸王殿的入口,九死一生,得到了傳承,長出了靈根,纔有了今天。”
說著,他又瞥了眼吳果懷裡依舊在發抖的屎殼郎,語氣裡滿是嫌棄:
“這小貓一看就沒那命,不是什麼天選之子,可沒有本大王這樣的運道。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天戮原五百年開啟一次,進去之後,隻能困在裡麵,再等五百年纔能有機會出來。
你覺得,是你能在裡麵撐五百年,還是它能?”
他抬手指了指屎殼郎,嚇得小傢夥縮得更緊了。
“況且,幾萬年來,進入天戮原的人修不計其數,還有不少大能進去找機緣,可至今,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吳果越聽,心越沉,臉上的希冀一點點褪去,整個人都蔫蔫的,連腦袋都垂了下來。
裂山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終究是軟了心,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圖紙,丟給她:
“這是我當年從裡麵出來後,憑著記憶繪製的,你拿著看看,感受感受裡麵的兇險,也好徹底斷了念想。”
吳果撅著小嘴,不情不願地接過圖紙,可隻看了一眼,就差點沒忍住罵娘——這畫的啥玩意兒?
黑乎乎的墨跡塗得亂七八糟,分不清哪是山、哪是穀,連條像樣的標記都沒有,說是鬼畫符都不為過。
她強行製止向下撇的嘴角,擺出一副不恥下問的樣子,指著圖紙上每一塊黑乎乎的墨跡,追問裂山是什麼意思。
末了,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張自己畫的現代版的圖紙,向裂山展示正經地圖——線條清晰、標記明確,還標了比例尺和方向。
裂山湊過來一看,眼睛瞪得溜圓,連連稱奇,但表示看不懂,不如自己的好。
吳果:……
文盲!你懂個屁!
時光如梭,又是十年。
吳果在妖廷一待就是四十多年,萬妖森林裡能被找出來的魔族,早已被剿滅得乾乾淨淨。
但吳果心裡清楚,一定還有隱藏得更深的,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
她曾經試著聯絡了封清大佬,想借那塊魔石用用,也好排查隱藏深處的魔族,結果卻被拒絕了。
封清叭叭說了一大堆,吳果心裡總結了一下:
人族那邊的形勢,比妖族這邊要嚴峻的多,畢竟妖族是一言堂,妖王令下,無人敢違,讓誰死誰就得死,剿魔大業簡直事半功倍。
可人族不同,各大勢力盤根錯節,人員複雜,千絲萬縷的關係像一團亂麻,你去剿小弟,人家叫來老大撐場子,當說客。
更甚者前腳去抓人,後腳人家就得到訊息跑了。竟然還有主動與魔族勾結的人修。
各位大佬們現如今都有些力不從心。
吳果:就是不夠強硬!你們四個大乘修士往他們家門口一站,我就不信還能有人不乖乖受死?這種時候竟然還要麵子裡子一把抓?不理解!更不尊重!
吳果也不敢再聯絡第二次,她怕封清他們再把她叫回去當壯丁。
自己隻是個小小金丹,大佬們的事能少摻和就少摻和。
況且,自己馬上就要結嬰了,還是先顧好自己的事再說,畢竟元嬰雷劫兇險,容不得半點馬虎。
半月後的清晨,萬妖森林聖地鳴山祭壇。
裂山第二次次穿上了她妖王的冕服,在萬妖矚目下走向祭台中心,親自為這次剿魔犧牲的妖族將士們立了紀念碑。
之後又採納了吳果的建議,按照這些年的分組規律,安排妖族將士沿路交叉巡視,並製定了嚴格的巡邏和獎懲製度,定時開展各項培訓,動員全妖警惕魔族、防範魔患。
吳果為了這些安排,熬了整整三個月通宵,忙得腳不沾地,終於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也正因這份卓越的軍功和政績,她被破格允許,進入妖族聖地——鳴山邊緣,閉關衝擊元嬰。
於是,吳果再次進入了漫長的閉關,靜靜等待元嬰天雷的洗禮。
她吸取了上次結丹時的教訓,這次閉關,她鐵了心打死不出來,也不再見任何人。
把靈獸袋放入儲物戒,塞進裂山送的虎牙縫隙裡,提前把所有的防禦法寶都穿戴在身上,層層防護,密不透風。
裂山更是大方,直接把上一任妖王的蛇皮送給了她,並說明這蛇皮能硬抗四道元嬰天雷。
吳果抱著那張冰涼卻無比靠譜的蛇皮,在心裡瘋狂吶喊:
我宣佈,我吳果和裂山大王天下第一好!
老孃就不信了!這麼縝密的安排,這麼齊全的防護,還能出什麼岔子?
萬事俱備,這次,元嬰之位,勢在必得!
一年後,妖族聖地鳴山外圍。
天際前一刻還晴空萬裡,日暖風輕,連山間的靈霧都透著幾分溫順。
下一秒,遠處突然滾來大團墨色烏雲,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越積越厚,越壓越低,轉瞬便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徹底吞噬,隻餘下漫天沉鬱的暗,隱隱有雷霆滾鳴之聲在雲層深處蟄伏,沉悶得讓人胸口發緊。
吳果的元嬰劫,來了。
不同於上次結丹時的手忙腳亂,這次的天地感應來得有條不紊,從靈氣匯聚到劫雲成型,每一步都按部就班,半點岔子都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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