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故人
見了她,屎殼郎還算淡定,小歪卻拿看負心漢的眼神死死瞪著她。
吳果一個蘋果搞定了小歪,又在小歪震驚的目光裡,徑直抱走了屎殼郎。
她塞給看馬小廝一錢銀子,托他給小歪也打理乾淨。
跟著婆子回到客房,門口守著的正是先前那四個丫鬟中的兩個,高些的叫月季,矮些的叫芍藥。
進入房間,看著桌子上準備好的晚餐,吳果雖然不餓,也表演了一下飢餓狀態下的大家閨秀的穩重。順手給屎殼郎放了一塊魚肉,可明顯她也不餓。吳果心中微動。
婆子離去後,吳果摸出一角碎銀給芍藥,讓她去備些熱水 —— 她得給屎殼郎洗澡。
這貓性子高冷得很,除了她和小歪,誰都不讓碰。
還給屎殼郎取了個臨時藝名,銀霜,畢竟哪個大家閨秀的寵物叫屎殼郎啊!
屎殼郎對自己的新名字相當滿意,還跑馬廄裡去炫耀了,也不知這倆貨怎麼溝通的。
給貓洗完澡擦至半乾,天色已徹底黑透。好在此地四季如夏,堪比地球赤道,毛髮幹得快,也不擔心著涼。
直到癱在鬆軟的床榻上,她才得空,將這段時日的遭遇,細細捋了一遍。
首先得敲定一件事——這地界絕對是修仙界沒跑了。
隻是瞧眼下這光景,凡人界和修仙界約莫是被隔得嚴嚴實實,活了幾十年,除了話本裡那些神神叨叨的描寫,連個修仙者的影子都沒瞧見過。
洞裡那老頭,算是頭一個。既然他能從修仙界鑽到凡人界來,那兩界之間定然有通道,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其次便是我們三個的身體出現了異樣,邪門得很——我們好像已經許久沒有飢餓感了。
吳果腦子裡立馬蹦出洞裡的情形:自己和屎殼郎啃的魚,小歪嚼的草,還有那朵紮眼的大紅花。
這事多半和那些東西脫不了乾係,雖說眼下沒什麼不適,回頭還是得找個大夫瞧瞧。
最重要的一點,那老頭很確定的說我有靈根,可以修仙,八成沒騙我,想想還是有些激動的,果然穿越世界不養廢物,也不知道修鍊有沒有年齡限製,我這個年紀有點懸啊。
還有那個黑黢黢的盤子,十有**是個沾著時間法則的陣盤。可這凡人地界連個懂行的都沒有,想研究透它,終究還得去修仙界碰運氣。
確定了,最終目標就是找到通往修仙界的入口。
但目前最要緊的,是得趕緊離開這破地方,回璃雲國去。
那邊地界大,好藏!
況且連榮昌這種小地方都能出現修仙者,璃雲國那麼大,沒道理找不到第二個。
說到底,想解開所有謎團,非得去修仙界不可,還是得找到那道從凡人界通往修仙界的口子。
不過轉念一想,那老頭憑什麼篤定,奪舍了我的身子就能回修仙界?要知道凡人界可沒半點靈氣,他總不能靠吸空氣修鍊吧?
定然有什麼東西,被我漏了。
是什麼呢?
吳果正對著天花板冥思苦想,腦子裡突然哢嗒一聲靈光乍現,猛地坐起身,腳尖沒留神,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腳邊熟睡的屎殼郎身上。
驚得屎殼郎嗷嗚一聲彈起來,沖著吳果喵了一聲,聽得出來,她罵的很臟
“抱歉抱歉~”吳果陪著笑,
輕手輕腳溜下床,從床底下摸出那個破舊小布包。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那老頭的遺物,就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一一翻看。
一本畫滿奇花異草的書,一把鋒利的小劍,四個空瓷瓶,一個戒指、一個錦盒,七枚玉簡,還有一塊青黑色的令牌。
憑著我這現代過來的腦子,前幾樣的用處一眼就能猜個大概:無非是修仙界的草藥大全,一把武器,幾個裝丹藥的空瓶子,一個能鎖住靈氣的錦盒,還有刻著功法或是某些資訊的玉簡。
唯獨最後這塊青令牌,瞧不出半點底細。
難不成是他師門的信物?可哪有師門信物光禿禿的,連個記號都沒有?就這麼個光溜溜的牌子,扔在路邊都沒人撿。
按現代那些狗血劇的套路,令牌這種東西難不成都得滴血認主?
罷了罷了,等回了璃雲國找個秘密基地再試試。
現在!
睡覺!
吳果把屎殼郎往懷裡一撈,那小東西的呼嚕聲跟小鋸子似的,嗡嗡震著胸口,她反倒心一鬆,迷迷糊糊就栽進了夢鄉。
這邊吳果還在暗忖近況、盤算退路,王書吏那邊早已麻溜地把她的情況稟給了上峰——容宣郡丞傅明禮。
偏巧了,這位郡丞大人,論起親眷,竟是翠瀾澤姚家主支二老爺家三女婿的親弟弟,就連他這容宣郡丞的位置,也是沾了姚家的光才坐穩的。
說起來吳果也真算倒黴,三十二年前,姚家在當地雖算顯赫,卻終究不及陳家、商家根基深厚,可誰能料到,這代姚家家主竟是個狠角色,接任後勵精圖治,一邊悉心培養族人,一邊搭上了貴妃母家、第一皇商薛家的線。
姚家子弟當官的職位雖都不算高,架不住人多勢眾,傳聞南邊半壁江山的縣丞,半數都是姚家人。
短短十年功夫,姚家竟硬生生壓過陳、商兩家,一躍成了翠瀾澤的頭一號家族。
這就難怪王書吏先前一聽吳果沾著姚家邊,立馬跟換了個人似的,又是派丫鬟伺候,又是騰出一個獨立院子,連隨叫隨到的老嬤嬤都配齊了——
便是姚家旁支,他也得罪不起,萬一哪根枝丫就攀上了主家,那他這小書吏的前程可就全毀了。
傅明禮和縣尉今日帶著一隊衙役在郊區監督新糧種收成,直到傍晚纔回縣衙交差,剛卸下官服,就收到了“姚家姑娘落難榮昌郡”的訊息,當即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親自去驗看真假。
還好被王書吏及時攔了下來:
“大人,如今已是深夜,咱兩個大男人去一位姑孃的落腳處,於理不合,傳出去也有損大人清譽。”
傅明禮這才冷靜下來,細細追問姚夢的具體情況,可王書吏本就對姚家內宅一無所知,先前也沒敢多問,隻盼著傅明禮親自定奪,此刻隻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等聽到這位膽大包天的姚三小姐竟是私奔來的,傅明禮瞬間頭大如鬥,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要是真的,可就難辦了——他不過是姚家女婿的弟弟,這種關乎姚家臉麵的秘辛,哪輪得到他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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