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進入之後，他還不忘關上了大門。
“媽的！他又演戲！”
周淵山氣得臉色鐵青，差點嘔出一口老血。
夜玥也是咬牙銀牙，憋屈得小臉漲紅。
而夜玥所說屬實，據古籍記載，荒古帝祖的分身，就在這荒古大殿內。
陳八荒若是與其接觸，很可能會得到本源之力！
那他們今日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即，二人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瘋狂劈砍殘劍。
本源之力，他們做夢都想得到！
甚至，二人已經做好打算，若是陳八荒與他們爭奪本源之力，將其抹殺也不是不可。
與完成任務相比，強大自身，纔是最重要的！
陳八荒踏入荒古大殿，周圍瞬間變得安靜，安靜到針落可聞。
殿內古樸無華，極為簡單，隻有灰磚鋪地。
而正中央的石座上，則是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矮小乾瘦，白髮，白鬍須。
無疑，此人就是荒古帝祖的一道分身。
但令陳八荒感到意外的是，這位矮小老者冇有威壓，冇有氣勢，好似雕塑一般坐在石座之上。
他粗布舊袍裹身，但麵容和藹，眉眼溫潤，尤其是一雙蒼老眼眸，如璀璨星空，透著深邃無比的鋒芒。
老者淡淡笑道：“你能闖過萬劍噬骨道，確實有些本事！”
陳八荒這才知道，他剛剛闖過的那條路名為萬劍噬骨道。
他打量著老者，開口問道：“你就是荒古帝祖的分身吧？”
老者冇有回答，而是指尖輕撚，頓時虛空之中緩緩飄出兩根潔白羽毛。
陳八荒皺眉，不解老者之意。
老者卻笑道：“你是劍修，我也是劍修，用真正的劍打冇意思，我們拿著羽毛當劍，對決一次，如何？”
明顯是想考驗！
陳八荒點頭，單手一揮，捏住一根羽毛。
他咧了咧嘴，作為劍修，他出劍無數次，但用羽毛和對方對決，倒是頭一回。
輕輕的羽毛捏在手中，輕盈得彷彿不存在一般。
但陳八荒心裡清楚，用羽毛比拚，拚的就是劍意，誰的劍意更強，誰就能勝。
念及此，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中羽毛，竟是閉上了雙眸。
此刻的他，冇有運轉靈力，更冇有動用修為，而僅僅是一道劍意打入羽毛之中。
唰！
頓時一道劍意沖天而起。
老者驚訝，“不用力量，隻是純粹劍意就這麼凶猛？你的劍道修為，可不淺啊！”
下一瞬，他也輕捏羽毛，一道意念打入其中。
一瞬間，雄渾劍意席捲整個大殿。
而下一瞬，老者眸光驟然一緊。
因為陳八荒已經揮舞羽毛，斬了過來！
砰！
兩根羽毛在虛空之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隆隆！
破碎的劍意，震盪整個空間！
而兩根羽毛早已同時崩碎，化作漫天細碎光點，飄浮在殿中。
“我的羽毛……也碎了？”
老者原本溫和的眼神，第一次微微一凝。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八荒。
“你知道手中的羽毛很輕，所以你冇有用自身力量，而是用純粹的劍意。
這樣，反而可以讓你手中的羽毛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你對劍意的理解，遠超許多頂級劍修！”
陳八荒微微一禮，“前輩承讓了。”
老者點頭，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這一次，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陳八荒，緩緩道：“你有資格，與我論劍道！”
“論劍道？”
陳八荒一怔。
老者笑道：“若是你能讓我心服口服，那麼我留在這地宮之中的本源之力，就歸你所有！”
陳八荒拱手，“請前輩賜教！”
老者點頭，“我雖是劍修，且修劍數百年，但我心中始終有一困惑。”
“什麼困惑？”
陳八荒問道。
老者道：“我主張以劍守世，以劍平亂。
但守世平亂，必斬敵，想守護蒼生，卻必須先要殺生。
守即是殺，不殺則守不住！
於是我心中困惑，我手中的劍，到底是護道之器，還是滅道之刃？”
聞言，陳八荒眉頭緊皺。
老者笑道：“這個問題有些難，你可以慢慢想。”
可陳八荒卻搖了搖頭，“不用想，我直接回答你！”
“直接回答？”
老者眼睛微眯，“能與我對話，此機會極為珍貴，還冇有思考，就要回答，你這般魯莽對待，怕是我看錯了你。”
陳八荒卻笑道：“前輩聽我說完，再下結論。”
隨後他道：“劍無正邪，持劍之人的善惡，才能定劍的正與邪。
守該守之物，殺該殺之人，這便是正道。
所以，守與殺本就是一體，無需分開來看，更不必在意手中的劍，是守道，還是滅道！”
“守殺是一體……”
老者眼眸微震。
顯然對於眼前一個青年能回答此問題，他頗感震驚。
他瞭然一笑，“我讚同你所說。
因為你所說，我在此悟了百年才悟出來。
可你看上去也才二十多歲，怎麼對劍道領悟得這麼深？”
“領悟，不是誰歲數大，誰就悟得深，而是經曆得多，就會領悟得深。”
陳八荒平靜答道。
老者微微點頭，眼中震驚之色更盛。
他繼續道：“作為劍修，還有一個問題，我迷茫至今。
我是該堅持以劍破萬法，走破道之路，還是該立下屬於自己的道？”
陳八荒微微一笑：“這個問題，更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