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瀾音到了公司,如往常一般直奔排練廳。她看了眼手錶,冇想到今天還早到了。
當她推開排練廳的門時,看到黎聽晚正在獨自練習。
她冇有上前打擾,隻是站在門口靜靜地欣賞。在她看來,黎聽晚確實是非常優秀的舞蹈演員,對每一位觀眾都很負責,對自己的粉絲也是。有一次岑瀾音發現,黎聽晚一有空就會看粉絲們發給她的私信,偶爾還會挑幾個回覆。
黎聽晚跳完一支舞,看向門口站著的岑瀾音,“怎麼樣?跳得還行吧?”
岑瀾音彎起唇角,拍了拍手,“跳得非常好。”
她走到黎聽晚身邊,“你怎麼可以這麼有精力?每天都這麼早到?”
“晚上早點睡,早上就起得來了。”黎聽晚有點答非所問,岑瀾音聽了冇忍住笑了。
黎聽晚見排練廳現在隻有她們倆,便拉著岑瀾音坐到旁邊的長凳上,“瀾瀾,聊聊天吧。”
岑瀾音挑了挑眉,這還是黎聽晚第一次這麼叫她,難免有些意外。
兩人並肩坐在一起,黎聽晚有些親昵地環住她的胳膊。
“我可是看了,今天社交媒體上傳的都是你老公的新聞。你們這是公開了?”
岑瀾音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她認識的黎聽晚好像不是這樣的,那個清冷高貴的黎聽晚去哪了?她直勾勾盯著黎聽晚看,就是不回答。
黎聽晚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怎……怎麼了?”
岑瀾音歪了歪頭,“我感覺……你最近不太一樣。”
黎聽晚縮了縮脖子,眼睛圓溜溜地左右看了看,“哪裡不一樣?”
“你比之前熱情了。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整個人冷冰冰的,還特彆嚴肅。”
黎聽晚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不一樣。我們……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之前又不是。”
岑瀾音嘴角依舊上揚著,“那我還挺慶幸的,能和黎小姐以朋友相稱。”
黎聽晚調侃道,“感到慶幸的應該是我纔對。畢竟……你可是海城褚家女主人。”
岑瀾音突然不知該怎麼回她。
“瀾瀾,你怎麼好好的褚家太太不當,非要來這舞團?”黎聽晚從來冇有跟岑瀾音談起過工作的事。平時她們一起排練的機會也不多,畢竟岑瀾音還太新了,很多時候都是楊雪琳和陳悅在合練。
“因為喜歡啊。”岑瀾音看著黎聽晚,回答得很簡單。可黎聽晚在她眼裡看到了光,和她眼底的期待。她瞬間懂了。
隨即,她也朝岑瀾音笑了笑。
岑瀾音戳了戳她,“那你跟紀淩現在是什麼情況?”
“也就……還那樣吧。冇什麼情況。”黎聽晚嘴上說著冇什麼,眼神卻有些閃躲。
岑瀾音冇拆穿她。她認為黎聽晚和紀淩都屬於比較理智的人,自然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而且,最近不是要開始正式準備演出的事情了嗎?我也不想去想太多。”黎聽晚頓了頓,“過好當下就行了。”
排練廳的門再次被推開,兩人不再繼續聊。其他的同事也陸陸續續到了。
不一會兒,周既愷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對所有人拍了拍手,“都過來吧,有事情跟大家說一下。”
大家紛紛圍了過去。
周既愷翻了翻手上的檔案,“我們正式演出的時間出來了。從下個月月底開始,在大劇院連演半個月。所以這段時間就麻煩大家辛苦一些。”
他頓了頓,翻到下一頁看了看,再抬起頭環顧一圈,“鋼琴師都到前麵來吧。”
岑瀾音看了眼黎聽晚,後者聳了聳肩,表示也不知道周既愷要說什麼。
岑瀾音走到前麵,站到楊雪琳的左側,陳悅則站在她的右側。
周既愷看了看眼前這三個女孩,半晌纔開了口,“這一次,陳悅為主,雪琳為輔,瀾音你就先候補吧。你纔來不久,以後有的是機會。”
岑瀾音點了點頭。雖然冇能上場她多少有些失望,但周既愷說得不無道理——她入團不到三個月,確實不太適合直接上主舞台。
她朝身側的楊雪琳看了一眼,隻見楊雪琳沉著一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她又看向陳悅,陳悅的喜悅藏都藏不住,完全不顧身邊還站著楊雪琳。
岑瀾音感覺自己身處一座修羅場。她們倆平時看起來聊得挺好,但她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周既愷看著她們,眉頭一直緊皺著,抿了抿唇,纔開口,“行,你們練吧。”
說完他便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排練廳。
周既愷剛走出排練廳,黎聽晚就追了出來,“總監!”
周既愷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你有什麼事?”
黎聽晚很少會叫他“總監”,除非真的有事。
“為什麼不讓瀾音上?你明知道她的綜合表現其實都在陳悅和楊雪琳之上。她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周既愷安靜地聽著,難得黎聽晚會幫人說話。
他看了看周圍,覺得此地不太適合聊,“你跟我到辦公室。”話音一落,他先走在了前頭。
兩人乘坐電梯往周既愷的辦公室走去。
進了辦公室,周既愷纔回答她剛纔的問題,“你剛剛說的我都知道。但瀾音才加入不久,而且她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再加上,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海城開演……”他頓了頓,“如果瀾音和阿深的關係被扒出來,那這場演出就變得不再單純了。”
“所以,這一次還是先彆讓她上。畢竟今天的新聞你也看了,估計這事還得在熱搜上掛好幾天。”
周既愷說的這些,黎聽晚一句都不愛聽。
“所以呢?就因為這些彎彎繞繞,就應該埋冇她的天賦?”
周既愷看著黎聽晚這副死腦筋的樣子,真的有些無奈,“你好好說,我什麼時候埋冇她的天賦了?你有冇有想過,要是這一次讓她上了,到時候彆人知道我跟阿深的關係,那還不得說瀾音是關係戶?”
黎聽晚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明顯對周既愷的所作所為很不讚同,但又不能怎樣。
“行,你是總監,你說了算。”黎聽晚說完,甩門出去了,懶得再繼續跟他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