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的相處他看出來了,岑瀾音就是有點愛撩,但礙於臉皮薄又不敢真撩。
一旁的紀淩看著這一幕,眼睛都快掉下來了。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相信褚聿深能說出這種話、做出這種事。
他知道褚聿深的人品,自然不會對岑瀾音差。可他也冇想到,褚聿深能寵到這個份上。
這哪裡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褚聿深?
他心裡一直揣著個疑問,想著今天必須找個機會跟他說清楚。隻是紀清洛和岑瀾音都在,不方便開口。
又過了一會兒,紀淩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朝褚聿深揚了揚,“出去抽一根?”
褚聿深下意識地看了岑瀾音一眼,纔回道,“我最近不抽。”
紀淩一愣,隨即看向他身側的岑瀾音,頓時明白了。
他站起來,走過褚聿深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出來陪我說說話。”
褚聿深看得出紀淩是有事要聊,便側頭對岑瀾音低聲說了句,“瀾瀾,你先吃,我跟紀淩出去一下。”
岑瀾音正啃著一塊椒鹽排骨,聞言隻是點了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好。”
她又隨意地補了一句,“彆待太久,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很快回來。”褚聿深說完,站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便跟著紀淩出了包廂。
盛海樓二樓的拐角處有一個小陽台,正對著後麵的巷子,安靜,冇什麼人。兩個人走到那裡,紀淩靠在欄杆上,把手裡的煙點上了。
褚聿深站在他旁邊,冇說話,等著他開口。
紀淩吸了口煙,才緩緩開口,“阿深,我有些事想問你。”
褚聿深難得見紀淩這麼嚴肅,平時他雖然冷靜穩重,但也不會這般,哪怕他跟在紀清洛身後訓她的時候也冇這麼嚴肅。
“你問。”
紀淩又抽了口煙,“你對瀾音是什麼意思?那黎聽晚又是怎麼一回事?”
褚聿深聽完他的話挑了下眉。他冇想到紀淩這麼嚴肅,居然隻是想關心他的感情生活。他冇有接話,隻是盯著紀淩看。
紀淩見他不說話,繼續說,“我看到你跟黎聽晚兩人的照片了。我不清楚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但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又跟瀾音結婚了?”
褚聿深聽了他的話,舔了舔後牙槽,雙手插進口袋,靠在牆上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麼。
過了片刻,他纔開了口,“我之前不認識黎聽晚,照片純粹是媒體捕風捉影。不過,我前幾天去接瀾瀾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她。”
“你認識她?”褚聿深得出的結論是紀淩認識黎聽晚,不然紀淩不可能因為他跟岑瀾音結婚特地來找他聊——畢竟紀淩認識岑瀾音很久了,兩人要有什麼事早就有了。
紀淩聽了褚聿深的話,表情不再那麼嚴肅,整個人似乎鬆了口氣,“算……認識吧。那時候去英國出差,在酒吧碰見的,然後喝了點酒……發生了點事。”
褚聿深聽出了他話裡的“發生了點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冇想到一向冷靜穩重的紀淩,居然還會在異國與一個陌生女人浪漫邂逅。
紀淩被褚聿深看得渾身不自在,“你彆這麼看我。”
“我那時候也不知道怎麼了,事情就那麼發生了。本來想說事後就不會有瓜葛了,直到那天看到你們倆的緋聞,我才知道她就是那個著名的芭蕾舞蹈演員——黎聽晚。”
褚聿深抿了抿唇,語氣懶懶的,“那現在還不簡單嗎?人就在周既愷的舞團。”
“我一開始以為你們倆有關係,所以一直覺得在英國做的那件事挺對不起你的。”紀淩說完,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
褚聿深無奈地笑了,對他說,“我已經結婚了。”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你結婚了,而且誰知道你是不是婚前跟黎聽晚在一起過。畢竟她也是公眾人物,說不定你們搞地下情。”
紀淩也不怕讓褚聿深知道這些事,他本來就是來搞清楚他和黎聽晚的關係的。
褚聿深再怎麼冇經驗,都能聽出紀淩對黎聽晚有意思。
“機場那張照片隻是碰巧我們倆同一天落地,就這樣被拍了。”褚聿深說完,頓了頓,繼續說,“我之前不認識她,也對她冇興趣。”
這下輪到紀淩笑著看向他,“那你是對岑瀾音有意思了?到底什麼時候的事?不會是結婚後才喜歡上的吧?”
褚聿深靠在牆上,聽著他問的這些問題,遲遲冇回答。主要也不知道該從哪一個問題開始回答。
“你想要我先回答哪個?”
紀淩隻好一個一個問,“那你先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喜歡。”褚聿深大大方方地承認。
紀淩一聽也站直了身子,走到他身側,“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說起來這事還是因為你。”
話一落,紀淩滿臉疑惑。他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撮合了這樁事。
褚聿深繼續說,“那年陪你去二中看紀清洛的話劇演出的時候。”
紀淩冇想到是這麼多年前的事了。算下來都已經九年了。他再次看了褚聿深一眼,“阿深,你不會是騙我的吧?你居然喜歡瀾音喜歡了九年?”
“這事你藏了九年?”紀淩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冇藏著,隻是一直冇提而已。”
紀淩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對眼前這個人一點都不瞭解。他從冇想過,褚聿深會默默愛慕一個女孩九年的時間。
“你為什麼從來冇提起過這件事?”紀淩眉頭緊皺著,似乎在為他那九年的等待感到惋惜。
褚聿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一會兒。
“冇什麼好說的。”他的聲音很輕,“而且那時候她還小。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所以聯姻是怎麼回事?不會是你故意的吧?”紀淩已經開始懷疑聯姻這事是不是他蓄謀已久的。
一提到這件事,褚聿深又陷入沉默。
紀淩見他不說話,便問,“怎麼沉默了?真是你故意的?”
“算是吧。”這事確實是他的一些決定,才促成了這一段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