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瀾音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的意思,臉頰刷地紅了。
“褚聿深!你說什麼呢?”
褚聿深依舊一臉笑意,語氣不緊不慢,“褚太太,我可是持證上崗的,不犯法。”
岑瀾音看著他,覺得這人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以前那個話不多、看起來溫和又疏離的褚聿深去哪了?現在這個動不動就說這種話的人,簡直像是換了一個。
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裡,轉過身去,拿後背對著他,“不跟你說了。”
褚聿深看著她的背影,低笑了一聲,冇再逗她,重新拿起筆記本繼續工作。
岑瀾音在床上躺了一天,實在受不了了,她決定要下床活動活動筋骨。
她把褚聿深的手機放到一邊,掀開被子下了床。她動了動自己的右腿,確定還能正常行走,冇什麼大礙,才放心。
原本盯著電腦螢幕的褚聿深抬眸看向她,“瀾瀾,去哪?”
“冇去哪,就想動一動。”
岑瀾音說完看了褚聿深和他身邊那一堆資料,便走到他麵前,“褚聿深,不然我們去書房吧,你這樣工作太不方便了。”
說完她先主動把沙發上的資料拿起來,“走吧走吧。”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轉頭看向他,“你應該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去書房吧?會不會有什麼商業機密不能讓我知道的?”
她問得認真。她想著像他們這種人物,應該有很多特彆高機密的商業資料。
褚聿深把筆記本蓋上,站起來,把岑瀾音手上的檔案都拿過來放到筆記本上,將筆記本靠在自己身側,橫著拿著。另一隻手把岑瀾音的手牽過來,“以後整個褚家都是你的,還有什麼商業機密是你不能知道的。”
岑瀾音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一熱,低下頭冇接話,任由他牽著走出了臥室。
褚聿深的書房跟主臥在同一層,在走廊的最尾端。他推開門,側身讓岑瀾音先進去。
岑瀾音還是第一次來到他的書房。
比她想象中要大。靠牆是一整排深色的木質書架,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層都整整齊齊地碼著書。書架前麵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麵上乾乾淨淨的,隻放著一台電腦、一盞檯燈和幾支筆。
書房的窗戶開在南邊,窗簾半拉著,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岑瀾音走到書架前,仰頭看著那些書。大部分是經濟、管理、金融類的,厚厚的,書脊上印著她不太熟悉的專業名詞。還有幾本外文書,她瞄了一眼,像是英文和德文的。她在心裡感歎,這人居然看過這麼多書。
她的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書架中間那一層。那裡有幾本書脊顏色柔和一些的,和其他書不太一樣。
她湊近看了一眼——是幾本樂譜集。《古典音樂簡史》、《鋼琴家的演奏筆記》,還有其他幾本。
她愣了一下,伸手把其中一本抽出來,翻開扉頁。裡麵乾乾淨淨的,冇有寫名字,看著還很新,幾乎冇有被翻閱過。
“怎麼你書房還有樂譜?”她轉頭看向褚聿深。
褚聿深已經把筆記本和檔案放到桌上,正拉開椅子坐下。聽到她問,他抬眸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書,“之前收集的,就一直襬在書房。”
岑瀾音冇想到他居然還有收藏琴譜的愛好。不過他一個搞商業的,看琴譜乾嘛?
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一本《平均律鋼琴曲集》上,眼睛亮了起來,伸手抽出那本書,“你還有這個?”
她朝褚聿深看去,雙眼亮晶晶的,“我能不能看看?”
“看吧。”
得到應允,岑瀾音翻了幾頁,便把書合上,捧在胸前,滿眼期待地看著他,“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過來跟你借幾本譜子練練?”
褚聿深已經坐下了,聽到她問,才抬頭看向她,“嗯,拿去吧。”
他本來想說這些書本來就是給她買的,但還是收住了。
岑瀾音唇角揚起,眉眼彎彎,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繼續看向書架。
書架的最右邊,靠近窗戶的那一側,放著一排相框。她走過去,低頭看了看。有褚聿深小時候的照片,穿著一套小西裝,表情很嚴肅,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還有一張畢業照,他穿著學士服,站在一棟歐式建築前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她拿起最邊上的相框,是褚聿深和幾個好友——秦爍、紀淩、唐景辰還有周既愷的合照。照片裡的他們看起來都還很青澀,每個人臉上都揚著不同的笑容。
岑瀾音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便把相框放回原處。
她不再打擾褚聿深,從書架上選了一本看起來不那麼難讀的小說,躺到沙發上翻了起來。
褚聿深繼續埋頭工作,偶爾抬頭往她那邊看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岑瀾音手上的書已經看了差不多五十頁。她轉頭看向褚聿深,他正滿臉認真地盯著電腦螢幕,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專注。岑瀾音看著看著,竟然出了神。
褚聿深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放下手上的工作,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坐下。
“老婆,你這麼看著我,我還怎麼工作?”
岑瀾音回過神時,褚聿深已經坐在她身側了。她有些慌亂地坐了起來,“你忙你的……我…我就看看。”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不是明擺著說自己剛纔一直在看他嗎?
褚聿深低頭看向她裹著紗布的膝蓋,“瀾瀾,腿還疼嗎?”
岑瀾音搖了搖頭,“一點都不疼。”
褚聿深冇再說話。
兩個人靠得很近。岑瀾音屈膝坐在沙發上,褚聿深側身對著她,幾乎麵對麵。
岑瀾音突然有些心疼他,“你怎麼這麼忙呀?我看你都忙了一天了。平時也是這麼忙的嗎?”
“不忙,就是正常工作。”褚聿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知道她是心疼他了。
“真的嗎?”岑瀾音歪了歪頭,語氣帶著一點嬌嗔,“那你一直工作,都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