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藝交鋒,太後親護------------------------------------------,唇角淺揚,目光落向底下一眾世家貴女。“春日良辰,繁花正好,悶坐無趣。便設一場才藝小比,彈琴、作畫、吟詩、舞樂皆可,隨性施展,博個春日雅趣。”,滿園應聲附和。,個個都想藉機展露風頭,入太後眼,攀高門第。,立刻抓住機會。,搶走陸侯偏愛,藉著宮宴才藝,故作柔弱溫婉、才情嫻靜,定能引得眾人誇讚,反襯蘇清鳶冷漠無趣。,盈盈屈膝,眉眼垂落,柔弱似水,聲音軟糯帶怯:“回太後孃娘,臣女不才,願獻一曲箜篌,為娘娘助興。隻是臣微資質愚鈍,技淺聲拙,若是彈得不好,還望娘娘寬恕。”,眼眶微微泛紅,身子輕垂,怯弱得風一吹便會倒下,標準一副小白蓮模樣。,又暗襯自己懂事謙卑,將野心藏得滴水不漏。:“無妨,奏來。”,指尖撥動琴絃。樂聲綿軟纏綿,柔得毫無骨力,刻意哀婉淒切。她時不時抬眼偷望陸沉淵,眸光含情,又故作慌亂羞怯,垂眸咬唇,故作緊張怯場。,指尖故意微顫,琴絃輕錯,一聲啞音。,身子一顫,眼眶瞬間泛紅,慌忙起身伏地:“臣女失禮!心慌手亂,驚擾聖駕,還請太後降罪……”,惶恐無助,一副膽小無辜、笨拙單純的模樣。
周遭貴女連忙附和,紛紛出言寬慰,皆誇她心性柔軟、溫順單純,惹人憐惜。
陸沉淵眉心微鬆,眼中浮出憐惜,下意識望向柳知微,滿心維護。
柳知微垂著頭,眼底卻藏得意。她要的,就是這份眾人憐憫、人人誇讚,再悄悄引話,暗踩蘇清鳶高傲冷漠、目中無人。
她細聲細氣,委屈低語:“都怪臣女心性膽小,不比陸侯夫人氣度冷然,素來從容,半點不懼場麵,是我太過笨拙……”
一句話軟綿落地,挑撥意味十足。
明著自謙,暗著暗諷蘇清鳶性情冷硬、孤傲無溫、不懂柔軟溫順。
全場目光瞬間儘數落在蘇清鳶身上,暗流湧動。
陸沉淵眉頭微蹙,看向蘇清鳶,眼底帶著隱隱的施壓,希望她退讓隱忍。
可蘇清鳶端坐原位,神色平靜如水,眼底無波無瀾,不惱不怒,淡然漠然。
太後將一切儘收眼底。
柳知微故作扭捏、刻意賣慘、暗藏挑撥的小心思,在她曆經深宮沉浮的眼裡,淺顯可笑。
反觀蘇清鳶,自始至終從容端正,不搶風頭、不賣柔弱、不刻意討好,沉靜安穩,風骨天然。
太後心底偏愛更甚,麵上不動聲色,緩聲開口:
“起來吧,不過無心失誤,何罪之有。”
語氣平淡,並無半分憐惜。
柳知微心頭一涼,預想的疼愛誇讚並未到來,隻能悻悻起身,委屈垂立。
太後目光緩緩轉向沉靜靜坐的蘇清鳶,眉眼瞬間柔和幾分,語氣帶著旁人聽不懂的親昵溫和:
“清鳶,你母妃昔日才情冠絕上京,與我年少相伴,琴詩雙絕。你既是她女兒,想來必有傳承,不妨一展才藝?”
一句話直接點明淵源。
眾人震驚,才知太後與蘇清鳶生母乃是至交閨蜜,這份情麵,無人能比。
柳知微臉色驟然發白,心頭狠狠一沉,妒意翻湧。
她費儘心思博好感,太後冷淡平淡;蘇清鳶靜靜坐著,太後便溫柔偏愛,區彆對待一目瞭然。
蘇清鳶緩緩起身,從容屈膝行禮,身姿端雅,不卑不亢:“遵娘娘旨意。”
她步履輕緩上前,不爭不搶,神色清冷安寧。
既不學柳知微故作柔弱惶恐,也不刻意賣弄張揚,周身沉靜疏離,風骨凜然。
她擇古琴落座,指尖輕落弦上。
琴聲初時清泠如泉,緩緩流淌,不纏綿、不哀婉,風骨凜冽,清貴端正,漸而悠揚舒展,含山河沉穩,藏傲骨靜涼。
無半分矯揉造作,無一絲刻意賣憐,乾淨通透,沉穩大氣。
滿園寂靜無聲,人人聽得心神安定。
一曲終落,餘音綿長。
蘇清鳶收弦垂眸,從容起身行禮,神色依舊淡然,無半分邀功之色。
太後眸中笑意真切,滿心歡喜,眼底疼愛毫不遮掩,直言誇讚:
“風骨端正,琴聲清心,人如其曲,沉靜通透。果然隨你母親,心性高潔,不流於媚俗。”
這話字字打臉柳知微。
直白點出柳知微刻意造作、柔媚弄心,而蘇清鳶清白端正、風骨天成。
柳知微指尖死死攥緊衣袖,臉色慘白,強壓眼底怨毒,隻能低頭裝作恭順。
陸沉淵望著從容清冷、被太後萬般偏愛的蘇清鳶,心頭莫名惶然。
這一刻的蘇清鳶,沉靜淩厲、氣度無雙,被太後親厚庇護,早已不是那個任由他拿捏、軟弱可欺的妻子。
太後抬手,示意蘇清鳶近身,目光溫柔,低聲輕言,唯有二人聽見:
“你母親是我此生至親,有我在,無人能欺你半分。安心便好。”
蘇清鳶垂眸,心底寒意不散,麵上溫順應下。
有太後偏愛庇護,便是她複仇路上,第一道穩固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