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再度從病床上睜開眼。
已經是手術結束後的第二天。
醒來時，看到守在病床邊的賀予書時，我並不意外。
畢竟他從來不是一個遵守諾言的人。
果然，見我醒了，他立馬噓寒問暖地問我：
“楚欣，你終於醒了，餓不餓，醫生說你現在隻能吃流食……”
他語氣溫柔，彷彿那些齷齪從未發生。
而是隻是冷著眼看他演戲。
半晌，他終於承受不住我的目光，頹廢地跪在地上，紅著眼眶：
“我跟她隻有……幾次，我發誓以後不會了，能不離婚嗎？”
他頓了頓，語氣急切。
似邀功，又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地說：
“我給你獻了血，醫生說你完全冇有排斥反應，這很難得。”
“是嗎？”
見我笑著反問，賀予書很激動。
下一秒，激動就變成了驚慌，因為我拿起一旁的水果刀，衝著自己的手割下。
鮮血瞬間溢位。
潔白的床單被染得血紅。
賀予書慌忙給我止血，按著呼救鈴。
我不反抗，隻笑著問他：
“賀予書，你不是我割自己一刀，你就割自己兩刀嗎，現在怎麼不割了，是不愛我了嗎？”
他愣了幾秒，然後在醫生的驚呼聲中，撿起刀刺向自己。
“可以了嗎？”
他失血過多陷入昏迷時。
我父母帶著江離找上了門。
三年未見。
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偏心。
母親不問緣由地給了我一巴掌：
“江楚欣，你害了你妹妹一次還不夠，現在又害你妹妹第二次，你怎麼還是這麼惡毒？”
我摸著紅腫的臉，反問：
“是她兩次插足我婚姻，現在又害我流產，我和她究竟誰更惡毒？”
母親眼睛微閃，似是心虛，可看到江離難過的表情時，她還是強硬地說：
“你妹妹年紀小，你讓她怎麼了？”
“你流產了正好跟予書離婚，讓他跟你妹結婚。”
哪怕已經決心跟賀予書斷絕關係，可此刻我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見我臉色越來越白，母親語氣也漸漸弱了下來。
她說：
“你妹妹也懷孕了，你知道流產有多難受，總不能害你妹跟你一樣難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