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男人,想到自己的小孫為了蘇氏集團和博館,把自己像貨一樣擺在天平上的樣子。
那苦命的歲歲啊…得多委屈?
而罪魁禍首蘇文斌此刻不在麵前,那娶了寶貝歲歲的裴肅就了承怒火的出氣筒。
裴肅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以老太太的明,一眼就能看出整件事前後的關聯。
裴肅手取下金眼鏡,從兜裡掏出一塊真手帕,慢條斯理地拭著。
“,我確實是有算計。”
他頓了頓,目直視著沈老夫人說道:“是因為我等這個機會,等了整整四年。我看著從北城大學的新生代表直至如今,看著在那對不靠譜的父母中間艱難求生。如果不趁著蘇家大廈將傾了,如果不趁著走投無路,這輩子都不會正眼看我這個‘老男人’一眼。”
“你…你說什麼?”
“歲歲以為是在跟我談生意,其實是我在局。想保住蘇氏和您的博館,而我,隻想要。”
裴肅的鏡片在下折出一道清冷的,他沒有迴避老太太審視的目,反而往前坐了一些,雙手十指叉放在膝頭,姿態從容卻著認真。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像是把心底藏得最深的話剖開來放在了下。
沈老夫人眼裡閃過一錯愕:“順水推舟?”
“四年前,北城大學的開學典禮,穿著白子站在臺上,像一朵迎著烈日盛開的白玫瑰。那時候我就在臺下。”
“還有今年夏天,就在這個療養院的無盡夏花海裡……”
他抬起頭直視著沈老夫人,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後來,又一次的機會來了...陳董把蘇氏的事告訴了歲歲,如果我不趁著這個機會,依照那子,絕不會多看我一眼。所以,是我卑鄙了。”
裴肅這一番話,半真半假。
他不希老太太覺得是蘇錦為了利益出賣婚姻,從而心疼自責,更不希老太太難過於寶貝孫對婚姻的草率而心生責怪。
這也是保護蘇錦尊嚴最好的方式,也是讓老太太最放心的理由。
裴肅頓了頓:“,歲歲以為是在絕境中抓住了我這浮木求生。其實不知道,是我在岸邊等了太久,終於等到願意向我出手。我不怕是為了利益而來,我隻怕不來。”
沈老夫人一言不發的聽著,原本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
是不是蓄謀已久,是不是卑鄙算計,都不重要了。
“你啊……”沈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紅,卻笑了,“你這孩子,心眼子全用在歲歲上了。”
老人的手枯瘦如柴,卻帶著千鈞的力道:“阿肅,對不住了,剛剛氣糊塗了,說了難聽的話,你別放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