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裴肅金眼鏡後的眸更沉了幾分。
公司的資金來源是蘇氏集團的投資,應該算是沈雲舒給兒子的最後一個機會。
別人可以放棄蘇文斌這灘爛泥,可是母親真的做不到徹底放棄孩子。
主營業務名義上是經營進出口貿易,實則賬麵流水混不堪,大量資金被挪用於投資一些高風險專案,以及他個人奢靡的消費。
調查報告中還顯示,蘇文斌涉嫌利用公司名義進行非法集資,一旦東窗事發,牢獄之災幾乎板上釘釘。
在年輕貌的小人的撒中,以及“後繼有人”的雙重刺激下,蘇文斌熱上頭了。
蘇文斌急於套現,一方麵是為了堵住自己公司資金的窟窿,以免非法*集*資的鏈條崩斷,招來牢獄之災。
在蘇文斌看來,蘇家的百年基業以及老母親畢生的心—雲舒刺繡博館,於他不過是一個提款機。
沈老太太的博館發展到今天,承載著非文化傳承的重任,更是摯的丈夫所贈,是一生堅守的信仰。
然而,這些對於沉浸在“新家庭”夢和金錢泥潭中的蘇文斌而言,都毫無價值意義。
老母親的病和執念,兒的未來和夢想,都比不過他小人的一個嗔,或者一份足以讓他逃離困境、重塑“輝煌”的資金。
但是,可笑的是,他所謂的“後繼有人”的兒子,隻是小人用他的錢包養的小狼狗的種,蘇文斌不過是個綠帽接盤俠。
到了他這個階段,已經很有事讓他這樣的生氣了。
吐出一口濁氣,裴肅點開了林雅的調查報告。
調查報告顯示,與蘇文斌離婚後,憑借著當初分得的財產和林家二小姐的份,本可以過上安逸無憂的生活。
流連於歐洲的藝畫廊,南法的葡萄酒莊,亦或是東瀛的櫻花小徑。
在外麵跑累了就回家折騰自己的老父母親和兄嫂一頓,或者是跑到蘇家找前夫刷一波存在。
一直到幾年前遇到了的第二春。
幾年前,在某個偏僻的藝村落遇到了那位自稱是落魄貴族的窮畫家。
極做作的憂鬱眼神,談吐間不是點評梵高就是批判畢加索。
即便林家父母和兄嫂,甚至連不著調的蘇文斌都曾不止一次地提醒,那個窮畫家不過是看中了的錢財和林家的背景,勸懸崖勒馬。
為他購買畫廊,為他舉辦畫展,為他斥巨資購買昂貴的藝材料,資助他那些無底般的“創作”。
相信的“摯”一定會為舉世聞名的畫壇傳奇。
在看來,兒蘇錦和年邁的父母,以及不停反對的兄嫂,都了追求“真”道路上的束縛,是俗不可耐的牽絆。
甚至,他還利用林雅的名義,在外麵借了不高利貸,部分已直接牽扯到林雅名下資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