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解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蘇錦隻能端起咖啡小口地抿著。
對麵這個男人的氣場實在太強了,哪怕他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總覺得兩人之間的空氣度都彷彿比別大兩倍。
隻想快點喝完這杯咖啡,然後趕跑路。
放下杯子,那聲輕微的瓷撞聲在安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
“裴先生,我工作室那邊還有事,就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
“祝您生活愉快,工作順心!裴先生再見!”
一走過裴肅的邊,蘇錦腳下的步子就忍不住加快了幾分,背影雖然依舊直優雅,但怎麼看都著一“劫後餘生”的倉皇。
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窗邊的男人的背影。
雖然這十多分鐘坐得侷促不寧,但不得不承認,這位裴家家主確實極有風度。
縱然是分秒寸金的大佬,也沒讓半分難堪,真的是將教養和麪刻進了骨子裡。
“小姐,承惠一百二十元,謝謝!”
咖啡廳,蘇錦走後,裴肅拿出手機回復完郵件,喝掉了杯中最後一口冰式。
二十分鐘。
沒有花癡慕的眼神,也沒有對他份的刻意奉承,甚至連個聯係方式都沒留。
裴肅站起,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西裝下擺,邁開長走到吧臺前。
收銀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被眼前這個男人的值和氣場震得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擺手:“先生,剛才那位小姐已經買過單了。”
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瞇起,眼底閃過一極淡的錯愕。
從來,在有士的場合,一向他都習慣了當買單的人。
裴肅收起手機轉走出咖啡館,單手進西裝袋,金眼鏡後的眸底過一玩味。
別人是想方設法要攀上裴家的關係,倒好,把彼此的界限劃得一清二楚的。
那一晚的雨下了一整夜。
蘇錦敲下第一行字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一週前,剛在咖啡館裡明示暗示的跟裴肅達了“互不打擾”的默契。
“蘇錦,你要臉,就要沒命。”
現目前的危機下,尊嚴是消費不起的奢侈品。
這一夜,蘇錦查閱了裴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報,分析了裴肅最近幾個大專案的傾向,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
如所料的,前臺小姐禮貌客氣地告訴,見裴總需要有預約。
裴肅是個守時的人,賭他今天或許沒有出差,賭他不會去地下停車場下車。
八點二十,一輛黑的賓利停在門口。
接著那條被西包裹的長邁了出來。
蘇錦握了手裡的檔案袋,在裴肅即將進門的那一秒,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快步沖了過去。
這一聲清脆的喊聲,在這大清早顯得有些突兀。
裴肅腳步微頓,側過頭鏡片後的目落在蘇錦上。
“裴總,耽誤您三分鐘。”
“這是關於蘇家那塊城東的地皮,以及雲舒刺繡博館的合作方案。我想裴總會有興趣,這對裴氏接下來的文旅板塊佈局,是最佳的合作選擇。”
隻見裴肅垂眸,視線掃過那個厚實的檔案袋,又落在蘇錦那雙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泛白的手上。
幾秒鐘的沉寂,對蘇錦來說像是過了很久。
“跟我上來。”
頂層總裁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