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眨眨眼,嚥了下口水:“早上不是說今晚在老宅住麼?”
蘇錦也乾乾的回了一個笑:別以為聽不出來這怪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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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的大西北,落日熔金,荒漠的盡頭著蒼涼的壯闊。
可是這在蘇文斌和林雅眼裡,這地方怕是沒比地獄強多。
林雅一屁坐在沙堆上,抬手抓了抓發的頭皮,那雙做了鑲鉆甲的手,現在指甲都禿的了。
蘇文斌也沒好到哪兒去,他拄著鐵鍬,得像頭牛:“我這腰也快要斷了,趕起來,過來扶著苗,我蓋土,那兩條黑背正盯著咱們呢,你想晚上跟狗睡一屋?”
這時,那個滿臉橫的監工老黑走了過來。
“行了,收工!”老黑聲氣地吼了一句。
隻見老黑上了他們住的房車,很快又下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很大的保溫袋,朝兩人走過來。
蘇文斌狐疑的看看老黑,拉開保溫袋的拉鏈,眼睛倏的瞪大了。
裡麵是七八個碼放整齊的餐盒,最上麵還有兩個月餅。
老黑不明白這人怎麼連子都抖起來了,斜了一眼,吐掉裡的草。
八月十五?
還以為是......
他們在這片荒漠裡,從最初的囂、憤怒、絕,到現在的麻木。
蘇文斌在墻角的水桶裡隨便的洗了個手,把餐盒蓋子都開啟,先扯下一個遞給林雅,自己撕下另一隻塞進裡,狼吞虎嚥的啃下一大塊。
燒這種東西,曾經覺得看一眼都得會長,而且燒也不可能上得了的餐桌。的日常生活都是燕窩海參...現在燒都味了,讓天天吃都樂意。
蘇文斌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黑估著兩人吃完飯,又過來了。
老闆說了,給你們提高點待遇。以後就吃白米飯了,一週給吃一次。
“洗澡?”
要說讓林雅最崩潰的事,就是洗漱這個事了。這幫黑心肝倒是給他們熱水用,但是洗澡就別想了,每天晚上都隻能簡單的洗一下。
好歹還給他們過節,以後還能洗熱水澡,吃白米飯了。
林雅也拚命點頭:“對對對,大哥,您看這洗澡的沐浴,能給配個帶香味的不?玫瑰味的就行,我不挑。”
“行了,別在這兒套近乎。”
大西北的夜空,星星很亮,好像抬手可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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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士對中秋團圓宴的安排很用心,沒有一味的講究山珍海味,而是把全家所有人的喜好口味都顧及到了,大家都吃得很開心熱鬧。
裴家的家庭氛圍向來好,喝著茶,吃著時令瓜果小食,切了幾個月餅,很接地氣也很溫馨。
直到夜漸深,裴肅適時起和長輩們打了個招呼,說有事要回錦臺住,帶著老婆走了。
因為是中秋,王姨和小趙都放假回家過節了,諾大的別墅靜悄悄的。
“裴太太,說說吧,你給我準備的那個‘特別的禮’,在哪兒呢?”
“你…你先放開我呀。”
“哼哼,那我們一起上樓好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