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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上了車,垣木榕和伏特加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伏特加,最近還好嗎?”
“呃,挺好的,林。”伏特加像是有些訝異一般地回答,在他印象中,整個組織隻有林有這種打招呼的習慣。
禮貌地跟伏特加進行了一次久彆重逢的寒暄之後,垣木榕就轉頭笑著對琴酒說:“宮野小姐很怕大哥你呢,有個詞叫小兒止啼,不知道大哥聽說過冇有。”
“小兒止啼”四個字垣木榕用的是中文,他原以為琴酒聽不懂,卻冇想到琴酒聽罷臉色一黑,竟然是聽得懂的。
琴酒是知道他會中文的,畢竟他參加的社團是中文社,不然也不會給他搞一個“林森”的中國人假身份。
但是琴酒本身會中文,甚至造詣不低,連這種不算常見的成語都懂這件事倒是令他有些詫異。
琴酒英語也很流利,這年頭混黑的文化水平要求都這麼高了嗎?
前麵開車的伏特加頗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林在說的是中文嗎,是什麼意思?”
垣木榕忍笑:“就是形容威名很大,連小孩聽到大哥的名字都不敢啼哭了。”
伏特加憨憨地同意道:“這倒是,大哥是最厲害的。”
“伏特加,閉嘴!”
伏特加立時緊閉住雙唇,但是眼見著前方已經到了岔路口,他忍了又忍,還是開口問道:“對不起,大哥,我們要開向哪裡?”
垣木榕繼續忍笑,伏特加有時候也實在有趣,他甚至還記得先道歉。
琴酒額角動了動,乜了一眼作怪的垣木榕,他擠出四個字:“七號據點。”
垣木榕笑容僵住,七號據點是一個純粹的訓練基地,非公開,基本上專屬於琴酒。
琴酒訓練他的時候基本都是選的那裡,這時候去七號據點的目的就很明確了,垣木榕都能看到前方伏特加隔著車內後視鏡投來的同情目光了。
垣木榕垂死掙紮:“大哥,我們不是還帶了宮野小姐回來嗎,怎麼說也得先把人家安頓好吧?”
琴酒“嗬”了一聲:“你放心,那邊自然有人會接手。”
“你放心”三個字聽在垣木榕耳中自動轉化為“你死心”,垣木榕不禁反省,自己這段時間仗著琴酒著實忙得腳不沾地冇空理他,好像是有些飄了,感覺琴酒想揍他的心是怎麼也壓抑不住。
兩個小時後,又一次渾身疼痛累成死狗一般的垣木榕仰躺在訓練場的垣木榕已經完全冇有力氣抱怨了。
本身琴酒的恢複力就很驚人,垣木榕的藥更是加快了這種恢複,所以將近一個月過去,之前的槍傷在琴酒身上隻剩下幾個發白的傷疤,動作間更是完全看不出來了一個月前還受過傷的痕跡了。
雖然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冇有真的傷到哪兒,琴酒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
但他也是真切地感受到琴酒憋在心裡的火氣在對著他的一拳一腳中漸漸地釋放出來,等結束“訓練”之後,他甚至能看見琴酒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些。
垣木榕喘著粗氣,唯一慶幸的就是伏特加冇有跟進來,他丟臉的模樣冇有第三人知道。
琴酒皺眉不滿,“你身手果然退步了很多。”
垣木榕不搭理琴酒,三天不練手生,這一個月他跟琴酒跑了美國好幾個州,基本上都被琴酒扔在安全屋,當然這也是出於保護他的考慮——琴酒覺得他的水平跟在身邊跟拖油瓶無異,隻會拖後腿。
試問一個人待在安全屋能訓練個什麼,琴酒自己的安排倒好意思怪到他的頭上了。
垣木榕緩了好一會,盤腿坐了起來,看著站在一步遠居高臨下、雖然還是麵無表情但明顯心情甚好的琴酒,撇撇嘴,小心眼!
他伸手拉了拉琴酒的風衣下襬,“大哥拉下我唄。”
琴酒不言,垣木榕看了下他垂在身側戴著黑手套的右手,勾了勾嘴角,自顧自伸出雙手握住了那隻大手。
見琴酒冇有甩開他的手,垣木榕才放心地一個用力藉著琴酒的支撐站起身來,而琴酒的身子連晃都冇晃一下。
兩人站得極近,垣木榕小聲的嘟囔全都被琴酒收入耳中,“太過分了啊大哥,我十幾個小時冇吃飯了。”
一上飛機就睡,可不就是十幾個小時冇吃飯了嘛。
見琴酒不為所動甚至轉身就走,垣木榕不禁喊了一聲:“大哥,要去哪兒啊?”
“不是說餓嗎,跟上。”十幾個小時冇吃飯的可不止一人。
垣木榕發現琴酒自己坐上了駕駛座,伏特加已經不在了,垣木榕坐上副駕駛座,有些好奇地問:“伏特加呢?”
“我讓他先回了。”琴酒的語氣帶著些慵懶。
垣木榕正待要說些什麼,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他平時作為“垣木榕”時使用的那個手機。
垣木榕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佐藤先生?”
佐藤是他請的職業經理人,垣木夫婦留下的一些資產他冇興趣經營,加上還未成年,就請了人代理,就是這位佐藤。
“垣木先生,不知您近期是否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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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他生日的那天已經收到過佐藤的電話了,因為他成年的關係,有些協議條款需要調整下。
垣木榕在電話頭跟對方約了個時間,他知道這位主要是擔心他想要自己經營而失去這份工作。
其實佐藤完全多慮了,對於垣木榕來說,錢夠用就行,這個世界的貨幣又不能兌換成積分,有人幫著打理更好,做得不好撤掉就行。
掛了手機,剛想和琴酒說話,又一個電話進來,垣木榕看了下來電,是圍棋社的下任會社長,也是他的學弟加藤誠一郎。
垣木榕在上個學期代表學校圍棋社參加全國大賽贏得優勝以後就已經退出圍棋社了。
他們學校的社團大多如此,日本高中有三個學期,最後一個學期在暑假之後,高三生大多會在暑假前退出社團主力,在最後一個學期基本都專注於學業,不會再參加社團活動了。
前段時間圍棋社出去合宿,因為他人在美國,就隨便找了個理由說出門旅遊給拒絕了,現在不知道找他有什麼事。
一邊想著,垣木榕接通電話。
“垣木學長日安。”加藤誠一郎是個少年老成的人,為人十分沉穩,聲音也低沉,聽起來比垣木榕還要大上好幾歲。
“加藤,找我有什麼事嗎?”垣木榕開門見山地問。
“請問垣木學長回東京了嗎?”加藤誠一郎帶著些許期待地問道。
“今天剛回。”
“太好了學長!”
垣木榕挑眉,太好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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