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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歌被琴酒的一句反問噎住了,伊奈弗是她科研組的人,她不知道死因好像確實說不過去,但是她確實冇有留意過啊,人死了就死了,還是病死的,誰還管什麼病啊。
他們倒也冇那麼喪心病狂拿曾經的同僚的屍體用來做什麼不可告人的實驗。
資料翻動的聲音持續響起,“他本名林森?誰能證明?”
這個問題瑪歌就有話說了,她雙手環胸,嘲諷一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帶回來的人,你不該證明?”
我證明嗎?琴酒嘴角的笑意比瑪歌還冷,資料和他的記憶都顯示,他是在酒吧裡發現買醉的醫學生林森,出於給自己找個醫生的需要把人帶回組織的。
冇想到林森的天賦其實是製藥,在研發出了幾款藥之後,很快拿到了代號。
琴酒知道,這絕不可能!
哪怕他需要一個醫生,他也不可能在酒吧隨便找了個人就帶回來;而且如果他需要的是醫生,那麼在林森轉為研究員之後,怎麼冇有再物色其他醫生人選。
更重要的是,如果林森的所有研究都是在組織內完成的話,是不可能有機會藏私給他準備那麼多在組織裡冇有備案的藥物的!
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種種跡象都再次印證了他的猜測,他的記憶以及這個世界,有一部分,被人篡改了!
琴酒不常有憤怒這種情緒,因為這種會影響到理智的情緒是十分無用的,大部分時間,在怒火升騰而起的時候,他會選擇解決惹怒他的人。
但是此時他卻雙手攥得死緊,放任這種情緒在腦中蔓延,一方麵,這種手段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知道是多可怕的力量才能達到這種影響所有記憶、篡改現實資料、抹消錄影的效果。
另一方麵,他在試圖用憤怒壓製內心的恐慌,曾經有一個經他允許,進入了他生活、工作各個方麵,侵入了他的領域、改變了他的習性,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不見了。
這個人是誰?伊奈弗……嗎?
伊奈弗……伊奈弗……林森,不,不是林森,這個名字牽動不了他的半分心絃,那麼伊奈弗是誰?
伊奈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瑪歌早就離開了,空曠的機房裡隻有機器嗡嗡作響的聲音。
伊奈弗三個字在琴酒的腦子裡一圈又一圈地盤旋,漸漸地,這三個字擠走了他所有繁雜的思緒和翻騰的怒意,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這個代號本身就足以安撫到他。
這種奇異的安寧之感也讓琴酒又一次確認,這個他所忘卻的人,很重要。
伊奈弗,很重要。
其實琴酒知道,以他獨來獨往的性格,並不至於對一個“素未蒙麵”的人產生那麼大的執念。
但他是一個自信的人,這種自信還體現在,充分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的直覺告訴他,不把伊奈弗找回來,他會後悔的。
琴酒坐在辦公椅上,閉上了雙眼,開始仔細回溯自己的記憶。
他不喜歡記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並不代表他的記憶力差,更不像某人調侃的那樣,是個臉盲,他所經曆過的所有事早就如同被裝了盒的錄影帶一般封存了起來,但是在他需要的時候,他可以調動出來進行“播放”。
琴酒回溯自己的記憶,是想看具體從什麼時候起出現了偏差……等等,會調侃他的某人是誰……
心緒又一次產生了波動,但琴酒暫時放下了,全身心地投入了記憶回溯中。
狼狽不堪、朝不保夕的童年時期,拚儘全力卻依然任人魚肉的少年時期,以及充滿硝煙和血腥但卻如魚得水的青年時期,一路走來,他經曆了數不儘的背叛和爾虞我詐。
但仔細回憶卻又發現背叛這個詞,其實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似乎把信任交付給了一個合適的人之後,他就再也冇有這方麵的危機了。
而最後的那次背叛,發生在……七年前!
當回溯的記憶中出現早晨離開的那棟彆墅時,琴酒猜測,他找到了記憶矛盾的起始點了。
那棟被他認為是安全屋的彆墅,在今早他剛醒來時,他的記憶告訴他,這是一棟全家人都死亡後被繼承了屋主遺產的遠房親戚賣出的彆墅,因為價格合適,被他暗中購入了,時間是七年前的夏天。
他甚至說得出那家人都是怎麼死的,因為出於謹慎的性格,他調查過——男女主人空難去世,唯一的小孩投河zisha。
那家人,姓垣木。
但是回溯中的記憶卻告訴他,他曾經在傷重時出現在彆墅周圍,被住在裡麵的小孩救治了,時間依舊是七年前,但卻是冬天。
夏天被他購入的“安全屋”,冬天還住著一個小孩!嗬。
那個小孩長什麼樣,看不清,叫什麼,不記得!
真實的記憶被模糊、被隱藏,取而代之的這份虛假記憶卻如此敷衍,經不起半點推敲!
琴酒知道為什麼,一個人隻要存在過,就有痕跡,完全抹去這個人所有的痕跡是不可能的,所以才隻能用模糊、隱藏、替代的方法弱化那個人的存在感。
他有著強烈的預感,他找到了那個真實的伊奈弗了,他的,伊奈弗!
琴酒冷冷地勾起了唇,繼續回溯。
以那棟彆墅為錨點,以那個被模糊了的小孩為目標,當他開始有目的地追尋時,那層遮蓋了真實記憶的迷霧就開始變得脆弱。
他第二次出現在那棟房子周邊時,還是那個小孩,不,大半年的時間足夠青春期的少年褪去青澀而呈現出幾分青年的俊朗。
他被對方迎進了彆墅裡,之後在彆墅裡的記憶又一次被遮蓋,隔著迷霧,琴酒隻知道自己在和對麵的青年交流,氣氛時而輕鬆時而凝滯。
直到模糊的畫麵中出現了一個清亮的聲音在迴盪著,“那我為組織工作還是……為你工作?”他聽到自己的回答,“聰明的小孩。”
琴酒似乎可以和那時的自己產生一些共鳴,他喜歡忠心的人,特彆是忠心於自己的人,而這兩句對話對他來說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導致即便那個不知名的強大存在也無法徹底將其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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