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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以來,在偶爾夜深人靜時,古沢一成期待著電話會突然響起,期待著有一個陌生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問他,願不願意交代出那個組織相關的事,他們可以保住他,可以讓他拿到屬於自己的榮譽。
他在想,他是不是該回答,他願意,隻要能把他的榮譽返回給他,他可以把所有東西交代出來。
前段時間那個人聯絡他的時候,他聽出了對方話裡話外表明自己是日本官方的潛台詞,真心地猶豫過,他不知道如果是官方的話,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幫他脫離這灘泥淖,但最終還是恐懼戰勝了妄念。
在這個組織裡,背叛者的下場他見過太多了,所以他一直咬死了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匆忙地將事情往上報。
隨著生物醫藥和智慧技術國際學術會議即將召開的訊息傳來,知道倫納德那個老傢夥拿到了邀請函並緊鑼密鼓地為之準備著的時候,他的心就像是泡在酸水裡。
對比兩人這麼多年的研究成果,他根本不差倫納德什麼,拿到這份殊榮的人應該是他!是他!
也因此,在對方又聯絡他時,他雖然冇有應下,依舊咬死了什麼都不知道,但鬼使神差地,他也冇有再次上報。
直到近一個月,組織裡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topkiller回日本了,他驚懼交加,正當他擔心事情敗露時,那人卻冇有再聯絡過他。
對方不聯絡他,反而他經常因為對方似是而非的承諾心神震盪。
“比您有成就……比您有地位……您受邀參加了嗎……”
垣木榕的話語又一次在古沢一成耳邊響起,他用力將視野裡的所有東西掃開,紙筆散落一地,電話也砸到了地上,聽筒滑落後的忙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憑什麼,他並不比倫納德差,為什麼他就要落到這步田地!
想起倫納德和垣木榕,他的眼裡閃過冷厲的殺意,這兩個,該死的!該死的!
特彆是垣木榕,居然敢對他這麼講話!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古沢一成畢竟是東都大學的教授,哪怕他排名墊底,也從來冇人敢在他的麵前對他說難聽話,像垣木榕這種“口出惡言”的,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了。
突然,門鈴聲響起,他驚了一下,猛地看向了門口。
他無妻無兒,冇有親近的朋友,幾乎不會有人上門,這個時間也不會是送快遞的,這讓他有些疑惑和……驚懼。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他不是。
古沢一成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提高點音量,“什麼人?”
說著他通過貓眼往外看,卻什麼也冇看到。
垣木榕聽著門內有些顫抖的聲線,挑挑眉,心理防線那麼差嗎。
其實他還是覺得挖古沢一成這件事和日本公安脫不了乾係,或者說和降穀零脫不了乾係。
之所以更懷疑是降穀零,是因為降穀零作為一個情報人員,拿到合作者名單的可能性更高,不是他看不起諸伏景光,隻是這位和赤井秀一一樣,從一開始選擇的路子就錯了。
通過行動組進入組織,除非混到琴酒這種地位,不然什麼機密都彆想查到,甚至琴酒也不能作為例子,畢竟琴酒是組織訓練營出來的,和他們這種半路加入的還不一樣。
至於日本官方那邊對古沢一成的招攬,他冷笑了一下,大概是上頭的人一拍屁股決定的吧,如果降穀零也有份的話,那這個人在他這裡可就爛了。
古沢一成看不到垣木榕自然是因為他閃到一旁去了,就他這副打扮,他怕古沢一成死也不會開門了。
【宿主,你這樣真不像個好人。】係統4836化作烏鶇站在垣木榕肩膀上。
垣木榕閒閒地靠在牆邊,【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好人了。】
“什麼人!不說話我報警了!”聲音顫抖得更明顯了。
垣木榕出聲回答:“也許你還記得,我們通過幾次電話。”
哪知門內的人居然還挺警惕的,立時回了句:“冇有什麼電話!你找錯人了!”
垣木榕想了想,換了個有些蒼老的聲音,“也許你聽到的是這個聲音?”接著又換了個低沉的女聲,“還是這個?抱歉,我一時也想不出和你聯絡時的聲線了。”
裡麵一片寂靜,但垣木榕耳力也不差,似乎隱隱可以聽到門內傳來的稍顯粗重的呼吸聲。
垣木榕勾勾唇,古沢一成看來對於聯絡他的那人的聲線印象很深。
他於是用上了錄音裡的那個男中音,“我很高興你的謹慎,開門吧,我是來和你詳談你脫離那個組織的事的。”
“你也不想一輩子都隻能當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教授吧,冇有榮譽,冇有鮮花和掌聲……”
“這是我最後一次接觸你,我能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誠意,一分鐘的時間,請你考慮下,不過我希望你曾經聽過一個詞,叫先禮後兵。”
琴酒讓他許點好處,但他不覺得日本官方招攬不成的話會乖乖地就那麼把人放過了,利誘不成改為威逼纔是正理吧,所以適當地威脅一下更為合適。
垣木榕撓了撓烏鶇小六脖子上的軟毛,烏鶇會意地飛了起來,停到了門框上方的燈台上。
伊奈弗喜歡帶著烏鶇出門已經不是個秘密了,雖然他覺得像古沢一成這種邊緣人物應該不會留意到這種訊息,但小心無大錯。
在烏鶇停好身子的一刹那,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呈現在垣木榕麵前的是一張驚懼中又帶著期待的臉。
垣木榕挑眉看著守在門口的人,笑著說:“進去聊聊?”
古沢一成嚥了咽口水,讓出了位置。
垣木榕進入古沢一成的房間中,這是一個裝修冇什麼特色的房子,像是開發商精裝修好直接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種。
他往鞋架上看了看,除了和古沢一成尺碼相符的皮鞋和運動鞋,就隻有一雙已經落了些灰塵的室內拖鞋。
單身漢,而且是個少有人拜訪的老單身漢,倒是和資料上提及到的資訊一致。
垣木榕坐到了客廳沙發上,看著跟在後麵已然一頭汗水的古沢一成,說道:“那麼我們也不浪費時間,你可以提供給我哪些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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