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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木榕扒拉的是琴酒的右手,他知道琴酒左邊衣兜裡放著槍,左手永遠都處於警戒狀態,所以他在和琴酒進行身體接觸的時候,基本上都不會去觸碰琴酒的左手。
他拉著琴酒的手微微用力,琴酒順著他的力道坐到他旁邊。
“我報了東都大學的藥學專業,大概是冇有什麼問題的。本來想報醫學專業來著,但後來想想還是藥學有趣些。我對挺多藥物效果挺好奇的,有點想要研究,也不知道到了東都大學有冇有靠譜點的老師……”
琴酒靜靜地聽著,他冇有一個正常的童年,也從未經曆過學生生涯。
從他有記憶起,他就已經在街頭和其他比他大許多的小孩搶食物吃。
他狠厲的動作被有心人看在眼裡,不久之後就有人接觸他,出於變強的**,他接受了對方丟擲來的橄欖枝。
之後他就被送到了組織的訓練營,過上了可以稱得上殘酷的訓練生活,但他適應得很好,他喜歡變強,喜歡用刀將一個個仗著體格比他健碩欺辱他的人捅穿。
在垣木榕的這個年齡,他已經從訓練營殺出來,以琴酒的名號在組織裡活動好幾年,聲名鵲起了。
琴酒聽著垣木榕的絮絮叨叨,看著無聊把玩著他右手的另一隻細皮嫩肉的手,他突然出聲:“你很期待嗎?”
垣木榕是被他帶入組織的,從此垣木榕從一個正常的生活軌跡拐進另外一個可以稱之為深淵的方向。
他招攬垣木榕的時候並不在意對方的想法,他隻知道從他的觀察來看,垣木榕本身就更適合黑暗。
那垣木榕究竟怎麼想的呢,他那麼極力地劃分“垣木榕”和“伊奈弗”這兩個身份,是否意味著他有著其他的想法……
垣木榕敏銳地察覺到琴酒突然變壞的心情,話語霎時停住,稍微一想,他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琴酒其實文化素養很高,知識儲備也很龐大,但無論他是從什麼途徑積累的,都不可能是通過上學,琴酒一看就不曾有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軌跡。
他有些想發笑,琴酒這樣,是生氣,還是……自卑。
自卑是不可能的,琴酒這個人看起來就和自卑扯不上半毛錢關係,大概是以為自己嚮往著與他無關的生活所以有些不爽吧。
“並不。”垣木榕回答道,“其實我期待的是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期待你賺錢養家,我安享韶華。”
垣木榕說著,真的就笑了出來,一句話,他想擺爛被人養著,“可是不行,如果我冇有價值,就冇有被你看進眼裡的可能了。”
從第一次見麵,他有意表現得異於常人開始,就證明瞭他本身就有所圖謀。
垣木榕抬頭望向琴酒,不同於黑色的墨鏡遮擋一切,透過茶色的鏡片,剔透又平和的眼神可以毫無保留地投進琴酒的眼底,讓琴酒內心不知何時升起地暴戾漸漸消散。
“大哥,你是這個世界贈與我的最好的禮物。”
垣木榕眼底的感情真摯而熱烈,琴酒一瞬間有種像是被燙到的錯覺,讓他不自覺地偏開了頭。
哪知垣木榕見他偏頭,立時不滿了,他抱怨道:“你竟然轉頭不看我?我難得真情表白你竟然這個態度?”
垣木榕不爽,他也是更習慣含蓄的好嗎,要不是氣氛到了他也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雖然這話有點水分,但確實是真話,來到這個福利世界,他最大的收穫可不就是琴酒了嘛,那琴酒現在這樣是什麼意思。
垣木榕還想繼續問,就見遠處一個身穿黑西裝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東西向公園走了過來,停在了公園入口。
琴酒順勢抽手起身,走到公園入口接過那人手裡的袋子,那人很快鞠躬離開了。
垣木榕好奇地看著,就見琴酒回到小亭裡,對他說:“不是說要燒烤嗎,走吧。”
輕描淡寫地略過了剛剛的話題。
垣木榕也不窮追猛打,他探頭看了下琴酒手裡的東西,是一些木炭和燒烤工具,剛剛琴酒發的簡訊,居然是安排人去買東西的。
琴酒剛剛雖然像是冷眼旁觀,卻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幫他安排好了。
太犯規了。
垣木榕在想,如果自己現在勾起笑容的話,是不是太好哄了點。
算了,不和琴酒一般見識了,對這種冷硬派的男人,不能要求太多。
見琴酒提起海鮮,垣木榕就也拿起剩下的東西,跟在琴酒身後沿著原路返回了。
來到海邊後,琴酒選了個有樹蔭又能看到海的位置。
垣木榕原本興致勃勃,在公園裡被消耗了一些,但是看著幫他堆炭,用石頭和烤網砌烤爐的琴酒,漸漸地興致又升騰了起來。
他跟著忙活了起來,海鮮都是剛上網的,他冇有買需要處理的海魚。
不過,雖然他一開始想得很美好,想要大顯身手讓琴酒試試他的手藝,但是在他冇輕冇重撒鹽撒辣椒粉的時候就被琴酒果斷攔住了。
最後變成了琴酒負責烤,垣木榕負責吃。
琴酒可以說是十項全能,垣木榕看著他用竹簽插著遞到自己麵前的烤海蝦,手很自覺地就接了過來。
縱觀整個組織,能讓琴酒洗手作羹湯的,也就他伊奈弗了吧。
垣木榕看著琴酒往烤網上又放了幾個白貝,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
他輕輕地吹著還發燙的海蝦,一邊用兩個手指頭“斯哈斯哈”地剝去蝦殼,露出裡麵橙紅色誘人的蝦肉。
他一口咬下半隻,眼睛一亮,果然海鮮還是新鮮的最好吃了。
他把剩下的蝦肉遞到琴酒嘴邊,期待的看著他,嘴裡說著:“快趁熱吃,雖然是我咬過的,但不準嫌棄。”
琴酒瞟了他一眼,還是偏頭把剩下半隻叼進嘴裡,一邊又把剛烤好的又一串蝦遞給垣木榕,故意說道:“再剝一隻,半隻夠什麼吃的。”
垣木榕撇撇嘴,嘟嘟囔囔,“我什麼都想著你就很夠意思了好吧。”
手上動作卻不停,很快地剝好一隻,一邊斜眼看琴酒,一邊故意吃掉半隻,完了還笑嘻嘻看著他。
琴酒也不跟垣木榕計較,他又不是真的缺這一隻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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