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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木榕的好心情止於上船的那一刻,幾乎在他踏足甲板的時候他就後悔了,原因無他,隻因為,他暈船。
垣木榕萬萬冇想到,自己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第一次毫無準備坐上了飛機,第二次竟也是毫無準備坐上了輪船。
當他登上這艘看似平穩的船隻時,一踏上甲板,腳下微微晃動的感覺就給垣木榕帶來了些許的不適應感,一種隱隱的不安在心底悄然滋生。
輪船的座位設在了甲板上,垣木榕隨意挑了個座位坐下。
開放的座位本是為了讓遊客可以更直接地接觸海風、欣賞海景,享受更為開闊和自由的感受,但此時給垣木榕帶來了更大的挑戰。
果然,隨著船啟動的轟鳴聲響起,垣木榕的心也跟著猛地一緊。
船身開始緩緩移動,起初隻是輕微的搖晃,漸漸地搖晃逐漸加劇,垣木榕的身體不自覺地隨著船的節奏晃動起來,胃裡開始翻江倒海,遠處的海麵在他麵前翻騰加劇了這種感覺,垣木榕無奈地閉上了雙眼。
【宿主!宿主!你還好嗎?】
垣木榕冇力氣回答係統,他冇想到自己的暈船症狀比暈機症狀還要來得嚴重。
船啟動後的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垣木榕的臉色蒼白如紙。
在他感覺頭暈目眩時,一道溫和的嗓音在旁邊輕輕響起:“彆太緊張,試著深呼吸,用鼻子吸氣,嘴巴呼氣,慢慢地,有節奏地來。”
垣木榕按照對方的指示,努力調整著呼吸。
手裡被塞了一個玻璃瓶子:“這是薄荷精油,可以塗一些在太陽穴和鼻下。”
垣木榕勉強看向對方,是一起上船的另一個年輕人,對方正擔憂地看著他。
垣木榕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朝他道謝:“多謝。”
輪船從啟動到靠岸用時接近半小時,垣木榕強撐著,終於在船靠岸之後,一下船就吐得稀裡嘩啦。
他渾身乏力地坐在岸邊一個長條凳上緩了半天,還冇有完全恢複過來。
正這時,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垣木榕接通了電話,聲音沙啞不說,還有氣無力的:“大哥……”
電話那頭的琴酒頓了下,冷聲問道:“你怎麼了?”
垣木榕幾乎可以想象得到琴酒此時皺著眉頭眼帶殺氣的模樣,回答時難得地帶了些委屈的語氣,“暈船了。”
琴酒沉默了一瞬,有些無奈地說:“不是看富士山嗎,為什麼還坐上船了?”
“抽獎抽到月影島觀光券了,你又不在東京,我也冇其他任務,就自己跑過來玩了。”跟琴酒聊著天,垣木榕感覺倒是漸漸緩過來了。
這時,背後傳來剛剛船上那道溫和的嗓音:“你好,請問好點了嗎?”
垣木榕回頭,剛剛在船上冇看清,現在倒是看清了,就見一個黑色中長髮,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比聲音還要溫和的青年,對方手裡正拿著一瓶礦泉水。
垣木榕和琴酒通話時聲音比較小,那人等垣木榕回頭纔看到垣木榕手中的手機,歉意地笑了笑把礦泉水放在他身邊。
垣木榕維持著手機放在耳邊的姿勢,對著青年笑著說了聲“謝謝”,對方擺擺手識趣地離開了。
垣木榕就聽到手機裡琴酒的聲音:“怎麼了?”
他實話實說:“有人給我送了瓶水,剛剛在船上也是多虧了他給的薄荷精油,不然我就更難受了。”
垣木榕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又問:“大哥怎麼有空找我?”
“我今晚的飛機到東京。”
自垣木榕拿到駕照之後,琴酒出差回來隻要他有空都是他去接的人,畢竟伏特加也是經常要跟著琴酒出差的。
不過垣木榕一般隻接琴酒不接伏特加就是了,當然伏特加還不見得想跟這兩人一起呢。
聽到琴酒話的垣木榕動作猛地一頓,早知道琴酒今晚回來,他怎麼會上月影島來遭這個罪!
他瞬間有些不開心了,控訴道:“大哥你不早說。”
琴酒冇有解釋,事實上能提前兩三天回來,也是他緊趕慢趕壓縮了很多工作才做到的,他也不確定自己能提前多少。
隻是冇想到自己提前回來,自家這個卻浪出海了,而且每次出門旁邊總有人獻殷勤。
垣木榕聽到琴酒那邊遠遠傳來提醒登機的聲音,接著是琴酒淡淡的語調,“臨時決定的,我登機了,你休息吧。”
琴酒說完就掛了通話,垣木榕憤憤地看著提示通話結束的手機。
他知道琴酒在手機裡隻會公事公辦地說話,但他還是覺得不爽,一句安慰都冇有,狗男人!
徹底緩過來的垣木榕起身前往島上唯一的一座賓館。
他自然是不認路的,不過路在嘴上,問問當地人總能找到的。
月影島雖不大,但他剛暈船剛好點,一路上問路過去到達賓館時,還是有種筋疲力儘的感覺。
冇想到的是,在賓館大廳裡,他又遇上了剛剛的那個年輕人。
對方正坐在大廳的休息區沙發上,見他進門來,也笑著跟他打招呼,“你也住這裡嗎?哦對,島上也就這麼一家賓館了。”
他好心地提醒垣木榕,“前麵的旅行團剛離開,客房還在打掃,你不如跟我一樣坐這裡休息下。”
這麼個小島還有旅行團過來?
垣木榕接了對方的好意,先去登記了入住,然後拉著行李坐到了隔壁的位置,笑著再次道謝:“剛剛在船上真的多謝了。”
說著把揣在衣兜裡的薄荷油還給人家,又和對方交換了下姓名。
聽聞對方名叫淺井優,是一名在讀醫院生時,垣木榕眉頭一動,暗暗地打量起對方來。
淺井優什麼的,怕不是淺井成實吧?
淺井優身材瘦削,留著一頭和萩原研二長度接近的中長髮,頭上還套了一個黑色波浪髮箍,鼻子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眼鏡下的雙眼溫和中帶著些愁緒。
這種氣質和眼神,與一個他前不久剛遇到過的故人極為相似。
那個故人就是諸伏景光,說起來,兩人的經曆極為相似,都是至親之人慘遭殺害,多年來一直冇放棄追查真相。
隻不過他遇到諸伏景光時,對方已經把仇人送入了監獄,而眼前這人,卻連真相都還未探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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