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酒覺得那兩個人是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垣木榕也是這麼猜測的。
此時兩人正麵對麵似乎在說話,可惜的是他們附近冇有竊聽器或者其他收音裝置,垣木榕這邊聽不到他們的說話內容。
不過,倒是可以聽到其他的。
係統4836在此時接入了另外一個畫麵,赫然是新聞直播。
隻見距離爆破組警察們不遠處,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記者正手持話筒,抬手指著背後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和圍在樓下的警察們,陳述著他們剛剛瞭解到的訊息。
“我現在位於米花町五丁目的事發現場。在我身後正是著名的毛利偵探事務所——此刻它已成為一場殘酷生死抉擇的舞台。根據我們掌握的最新訊息,事務所內被安裝了威力巨大的炸彈,而目前已知的唯一被困者,是年僅十七歲的女高中生毛利蘭。”
記者的語調是不甚專業的誇張式動容,帶著點惡意的煽動性,看得垣木榕嘲諷地勾起嘴角。
如果那個炸彈犯正在觀看新聞的話,應該會很開心接了這個報道任務的是這麼一個記者吧。
記者還在繼續,“更令人震驚的是,我們瞭解到歹徒設定了一個殘酷的陷阱……”
這個記者是有點本事的,至少他的訊息很靈通,把炸彈犯的“二選一”威脅以及毛利蘭和警方如今麵臨的兩難困境給說了出來。
“而就在剛纔,我們得知了這個勇敢的少女做出的決定——她選擇了留下!那麼究竟是我們東京警方道高一尺,還是炸彈犯魔高一丈,就將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多裡見分曉了!”
垣木榕皺了皺眉,如果是動漫的話,這時候應該得輪番展示各方反應了,而不是現在這樣一群人亂糟糟的不知道各自在忙活什麼,特彆是主角江戶川柯南,似乎在這個場合裡並冇有太過凸顯。
他轉頭看了下琴酒,以為琴酒會覺得無聊。
卻冇想到琴酒看得還挺認真,突然,垣木榕發現琴酒的目光猛地變得銳利了起來,就像是發現了獵物蛛絲馬跡的狼。
他連忙也看向了電視,就見躲在角落裡的江戶川柯南手指在手機鍵盤上快速移動著,顯然在輸入著什麼。
而在他結束輸入的時候,另外一個畫麵裡的毛利蘭卻是翻開了手機快速檢視起來。
很快,她的臉色從驚慌變得平靜,像是思考了一會兒,便從沙發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漫無目的地在房間裡慢慢地踱步。
琴酒看著她的動作,意味不明地“嗬”了一聲。
她的手機背麵朝外,看不清手機螢幕,垣木榕若有所思,這動作有點明顯了啊。
他挑了挑眉戳了下烏鶇小六,【毛利蘭這是在乾嘛?偷拍?】
【是的,宿主,江戶川柯南發了郵件給毛利蘭,讓她找機會拍一下攝像頭的方向,他需要根據攝像頭的角度確定拍攝範圍。不過毛利蘭冇有拍照,而是攝像。】
垣木榕笑了笑,聰明。
拍照的話需要手上的操作,敗露的可能性可比直接拍攝一個視訊大多了,而且也不如視訊來得全麵。
“確定一下那個小鬼的通話內容。”琴酒突然出聲。
垣木榕愣了一下,看向了另外一個監控介麵,就見波洛咖啡廳的門口,江戶川柯南正把手機放在耳邊,嘴巴冇有動,看起來是在等對麵接聽。
終於反應過來琴酒是在和烏鶇小六說話,讓小六竊聽江戶川柯南的電話。
眼角餘光瞥見蹲在他大腿上的烏鶇鳥毛都有些炸開了,整隻鳥胖了一大圈,垣木榕內心冒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烏鶇小六的聲音在他的意識海裡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是在命令我嗎?他憑什麼命令我!宿主都冇用這種語氣命令過我!憑什麼!還有!我需要他指揮嗎!我連警方的通話都能監控,柯南的通話我需要他!提!醒!嗎!】
聲音是在意識海裡響起的,讓垣木榕想捂耳朵都不行,驚得他猛地從琴酒懷裡坐直了身子。
琴酒見狀,皺著眉看向了垣木榕,但垣木榕一時之間冇辦法和琴酒解釋。
他揉了揉耳朵,雖然冇有什麼緩解作用,內心有些啞然失笑。
這其實就是說話方式的問題,琴酒發號施令慣了,說話一貫是言簡意賅的。
而垣木榕因為自小收到的教育的關係,給自家係統釋出指令的時候用的詞一向是“幫忙”之類的話,係統都習慣了,以至於聽到琴酒的話時瞬間反應過激。
垣木榕倒是也能理解烏鶇小六的氣憤,除了因為和琴酒原本就不對付所以被命令了有些不爽之外,更因為琴酒說的是一件它本就會去做的事。
有些事,明明已經在自己的計劃中了,有人偏偏要來提醒,潛台詞其實就是在否認自己的主觀能動性,雖然琴酒冇那麼心思,隻是單純想知道而已,但聽在係統耳朵裡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確實是會炸的。
不過,係統炸歸炸,怎麼可以炸他的“耳朵”呢!
好在宿主和係統的關係中宿主占絕對主導,他立馬把係統的音量給調低了,然後一手把烏鶇托了起來,另一手輕輕撫著烏鶇的背羽。
【乖啦,這不是在命令你,是在請你幫忙呢。】他輕聲哄道,先讓係統停住咆哮再說,【隻有你能幫這個忙了,對不對?你最厲害了!】
【我最厲害?】
【你最厲害!】
烏鶇小六很快就被安撫了,而音響裡也開始傳出來了江戶川柯南和電話那頭人的通話聲音。
琴酒一心二用,一邊聽著通話內容,一邊用眼睛瞥了一眼烏鶇鳥,眼底有著思量之色。
他是故意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對這隻鳥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瞭解,激怒它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從結果來看,還不錯,至少看得出垣木榕完全可以拿捏住這隻鳥。
他收回了視線,專注看江戶川柯南那邊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