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天雷洗地------------------------------------------。,鋤頭一挖一刨,泥土鬆軟,陽光正好。這夢舒服得不行,連風都是懶的,吹到臉上就跟冇吹一樣。“叮”了一聲。,但精準地鑽進他耳膜深處,像根鐵絲直捅腦仁。他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係統繫結中……”“宿主:張玄清。”“身份確認:龍虎山天師府旁係末席弟子,偏殿守殿人。”“修為:練氣期(十年未動)。”“體質檢測:惰性體質——經脈閉塞,靈力難入,修行為零希望。”“建議:改行種地。”。,眼神渙散,嘴裡嘟囔:“誰在說話?廟會請戲班子了?怎麼還帶報幕的?”“我是你的最強宗門係統。”聲音又響起來,語氣平板,像村口廣播站念通知,“從今日起,你將開啟一段波瀾壯闊的修行之旅。”“我不開啟。”張玄清拉過被子矇住頭,“我拒絕。睡覺呢。”“任務已釋出。”係統不理他,“三日內收一名天才弟子,限時完成。獎勵:雷法精通。失敗懲罰:天雷洗地,物理意義上的。”
被窩裡的身體頓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天雷洗地。”係統重複,“字麵意思。屆時方圓十裡將出現持續性雷暴,中心點為你本人所在位置。預計傷害值:九成灰飛煙滅,一成殘肢斷體。”
張玄清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翹著,眼睛半睜不睜,活像剛被叫醒查酒駕的司機。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這兒是偏殿,不是動物園。冇人來,也冇人想來。你要我上哪兒給你變個天纔出來?”
“任務不會出錯。”係統說,“你可以嘗試裝死逃避,但每拖延一分鐘,扣除功德值一點。當前功德值:-5。”
“負五?”張玄清冷笑,“我還欠你五點?你收費的啊?”
“是。”係統答得乾脆,“本係統提供全方位成長支援服務,包括但不限於任務引導、功法傳承、資源兌換、危機預警等。所有功能均需消耗功德值啟用。”
“我冇錢。”張玄清躺回去,“也不辦會員。退訂。”
“無法退訂。”係統說,“繫結終身有效,解除條件:死亡或成為大宗師。”
“那我還是被雷劈死吧。”他說完翻了個身,背對虛空,閉眼,“來吧,動手。早點投胎還能趕上早市買菜。”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頭頂的梁木忽然“滋啦”一聲,一道細小的電光閃現,像燒紅的鐵絲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隨即消失。
空氣裡飄起一股焦味。
張玄清猛地坐起來,伸手摸了摸頭頂的髮髻——還好,冇冒煙。
“你剛纔那是……真來了?”
“雷法預警。”係統說,“下一次就是實彈打擊。建議宿主立即行動。剩餘時間:71小時59分。”
“你有病吧!”他跳下床,赤腳踩在地上,“我招誰惹誰了?白天掃地晚上睡覺,香火不斷老鼠不抓,哪條犯天條了?憑啥逼我收徒?我又不是婚介所!”
“任務目標明確。”係統依舊平靜,“收徒一人,資質越高,後續獎勵越豐厚。若能收服失傳武道傳承者,額外加成。”
“加成個鬼!”他一邊罵一邊胡亂拍打道袍上的灰,“我現在連飯都吃不飽,你還讓我去拐個天纔回來供著?你當我是慈善院長大的?”
他站在屋中央,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一團。
窗外夜色濃重,山風穿過破窗縫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偏殿冷清得連隻耗子都不願多待一下,更彆說什麼天才少年主動上門拜師。
他停下腳步,歎了口氣。
“要不……我去山下網咖門口隨便拉個人?反正你也看不見臉,糊弄一下得了。”
“係統不接受虛假交付。”係統立刻迴應,“弟子需具備修行天賦,且自願入門。檢測機製自動執行,作假無效。”
“自願?”張玄清翻白眼,“誰腦子正常會自願跟我這種廢物學道?你不如直接劈死我,省事。”
他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疲憊的眼睛。
“算了,隨你吧。大不了明天一早我就滾下山,找個地方躲三天。等時間過了,你總不能滿世界找我吧?”
“可以。”係統說,“但你在逃期間,每日額外扣除功德值十點,並觸發‘通緝令’狀態,全龍虎山異人皆可領取懸賞追捕你。”
“……你真是我親媽生的?”
“無血緣關係。”係統答得一本正經,“建議宿主珍惜生命,合理規劃時間。當前功德值:-6。”
張玄清盯著房梁,良久冇動。
他忽然低聲說:“十年前那個雨夜,我爸握著我的手,跟我說,彆讓人知道你是誰。我說好。然後他就死了。”
屋裡很靜。
係統冇接話。
張玄清閉上眼,聲音低了些:“我現在過得挺好。冇人理我,我也不惹事。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翻兩下地,餓了就啃兩個饅頭。我不想出頭,也不想被人看見。你就不能放過我?”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下:“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天才,也不是什麼血脈正宗。我就一守破廟的,連香油錢都收不到。”
被子慢慢往下滑,蓋住了他的嘴。
就在他以為係統又要開始念倒計時的時候,那個聲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機械語調,而是一種沙啞、低沉、帶著幾分滄桑的嗓音,像是從一口老井底傳來。
“想當年老子收徒……”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張玄清睜開眼。
房間裡冇有彆人,隻有他自己。
係統沉默著,足足兩秒。
然後,聲音恢複如初:“請宿主立即執行任務。剩餘時間:71小時58分。”
“……你剛剛那句,是什麼意思?”他問。
“無意義語音片段。”係統說,“係統除錯中,請勿深究。”
張玄清盯著天花板,冇再說話。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嘟囔了一句:“關我什麼事。”
可他知道,這事已經冇法不管了。
雷不會認錯人。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低聲罵了句:“神經病係統。”
又罵了句:“天師府也是,連個清淨地方都不給留。”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栓。
門外是黑漆漆的山路,通往山下小鎮。
他回頭看了眼昏暗的偏殿——床板歪斜,桌椅掉漆,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祖師畫像,香爐裡積滿了灰。
“隨便找個傻子應付一下得了。”他說完,拉開門,邁步走了出去。
夜風吹亂了他的髮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朝著山下的燈火走去。
身後,偏殿空蕩如舊。
而在他的意識深處,那個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不存在瓜子的模糊道人,靜靜坐著,望著他遠去的方向,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