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沐曦正在刷牙。
一抬頭，從鏡子裡看到倚靠在門框處的宋今川。
身材挺拔，慵懶又自然。
眉眼帶笑地看著她。
梁沐曦吐了牙膏沫，漱了口，轉頭道：“不睡了？”
“嗯。”
宋今川走了過來，拿起自己的電動牙刷開始刷牙。
梁沐曦抬頭望向前麵的鏡子。
她和宋今川一矮一高，緊貼著站，兩人都穿著睡衣。
她的睡衣是粉色的，宋今川今天穿的是深灰色。
宋今川也從鏡子中看著她。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交匯，默默注視對方，眼波流轉間，透著絲絲情愫。
氣氛有種說不出的甜蜜溫馨。
她收回視線，穩了穩心神，開始洗臉。
等她洗好臉，正要擦臉，餘光瞥見宋今川正在脫褲子，上衣已經脫了。
這……
“你，你你你幹嘛？”
宋今川歪頭看她一眼，吐出兩個字：“洗澡。”
“大早上的你洗什麼澡，昨晚不是洗過了嗎？”
也不怕洗禿皮。
宋今川的動作還在繼續。
“昨晚出汗了，不舒服。”
“那你等等，我還沒出去呢。”
梁沐曦抽了一張洗臉巾捂住眼睛，踉蹌跑出衛生間。
宋今川輕笑一聲，把衣褲丟到一邊，赤腳走進浴室。
他洗的很快，出來的時候梁沐曦還在化妝。
他掃了一眼她的梳妝台，很簡單，隻有三四個瓶子。
她記得母親的梳妝台總是堆的滿滿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定期更換。
梁沐曦見他出來，加快速度，化好妝立即跑了出去，把空間讓給他。
吃過早飯，梁沐曦聽見宋今川吩咐陳媽白天把他的衣物搬到主臥。
陳媽忙不迭點頭。
“好，我一會兒就搬。”
小夫妻總算住一起了。
……
梁沐曦到公司。
楊珍珍在她周圍轉來轉去，上下打量她。
看得梁沐曦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你幹嘛？”
楊珍珍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
“你今天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我妝沒化好？”
“不是。”
梁沐曦又檢查自己的穿著，害怕是衣服釦子扣岔了，或者褲子破洞了什麼的。
因為她曾經遇到過這種窘迫。
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她洗到發白的校服褲子破了個洞，她不知道，依然穿著出門。
結果班上的幾個男同學跟在她屁股後麵起鬨嘲笑。
“你看，她褲子破洞了。”
“哈哈哈，都看到內褲了，她穿的內褲是紅色的，笑死我了。”
“天，這年頭還有人把褲子穿破洞的。”
“你們沒發現她一直穿校服嗎？好像根本沒有別的衣服。”
“她爸媽也不來看她，完全不要她了。”
她當時羞憤地跑到廁所哭了很久。
還有一次是上初二，她上體育課的時候，正在跑步，鞋底掉了。
全班鬨堂大笑，笑聲如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扇在她臉上。
那時候的她正值青春期，臉皮薄，自尊心強。
羞憤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很想哭，卻又倔強地憋住了。
梁斌隻給她交學費、住宿費。
幾乎不去看她，生活費想起來給一次，更別提給她買衣服。
很多時候都是老師看不過去了，給他打電話，他才會讓人送些衣服鞋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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