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慕容小雪戳破偽裝的瞬間,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雙腿一軟,重重地癱坐在沙發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我把自己困在了原地,眼神空洞地盯著桌子上的魂偶,它依舊安安靜靜地坐著,嘴角的笑容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詭異,彷彿在嘲笑我那可笑的掙紮和偽裝。
反抗沒用,偽裝被看穿,求救無門,絕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將我裹住,讓我喘不過氣。可我還是不想放棄,我不甘心就這麽被邪祟操控,不甘心在101天後不明不白地死去。我死死咬著牙,腦子裏瘋狂盤算著,一定要想出一種新的求救方式,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一試。
手機沒有訊號,門窗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封死,喊破喉嚨也沒人能聽見,常規的求救方式根本行不通。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子裏慢慢成型——人為製造火災。火焰的濃煙能飄出很遠,就算手機沒訊號,隻要濃煙被遠處的人看到,或許就能引來救援;更何況,邪祟大多怕火,說不定火焰還能暫時壓製住慕容小雪和魂偶,給我爭取脫身的機會。
我悄悄觀察著屋子的環境,目光落在了沙發旁的窗簾上,那是厚重的棉麻材質,一點火星就能點燃。我假裝順從地靠在沙發上,趁慕容小雪去收拾魂偶的間隙,悄悄摸向口袋裏的打火機——那是我平時抽煙用的,一直沒被她收走。指尖碰到打火機的瞬間,我心裏一陣狂喜,可剛要按下,手腕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你想幹什麽?”慕容小雪的聲音溫柔依舊,可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指尖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手腕,“想點火求救?還是想燒了我們的家?”
我渾身一僵,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她還是看穿了,不管我做什麽,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慕容小雪鬆開我的手腕,彎腰撿起打火機,輕輕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點了火,濃煙也飄不出去,隻會把你自己嗆死,而我和她,根本不怕火。”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我所有的希望。可我還是不死心,又冒出了一個更瘋狂的反向操作念頭——魂偶說我101天後會死亡,那我不如今天就主動死去,打破它的預言,說不定還能掙脫它的操控,就算不能,也比被它慢慢折磨致死要強。
我趁慕容小雪不注意,悄悄撿起地上的水果刀,指尖因為用力而發抖,刀刃對著自己的手腕,隻要再用力一點,就能劃破麵板,結束這一切。可當刀刃觸碰到麵板,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時,我卻慫了——我怕疼,更怕死後,會被魂偶徹底吞噬,連一絲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我一次次舉起刀,又一次次放下,每次嚐試,都被慕容小雪看在眼裏,她從不阻止,隻是靠在一旁,抱著胳膊,用那種戲謔又嘲諷的眼神看著我,嘴角掛著詭異的笑:“怎麽?不敢了?不是想主動去死嗎?我還以為,你有多勇敢呢。”
“你閉嘴!”我嘶吼著,把刀狠狠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既有對自己懦弱的憤怒,也有對慕容小雪的恐懼和憎恨。她的嘲笑,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我體無完膚,可我卻無能為力,隻能任由她嘲諷,任由自己陷入這無盡的困局。
就這樣,我在掙紮和懦弱中煎熬了整整一天,期間又嚐試了好幾次自殺,可每次都因為沒有勇氣而半途而廢,換來的,隻有慕容小雪越來越過分的嘲笑。傍晚的時候,她突然走到我身邊,溫柔地拉起我的手,語氣依舊柔和:“別鬧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總待在屋子裏,也太悶了。”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竟然會帶我出去?難道是我偽裝得足夠好,她又放鬆了警惕?不管是哪種原因,能出去,就有求救的可能,我強壓下心底的狂喜,裝作溫順的樣子,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慕容小雪笑了笑,拉著我走出屋子。門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隻有一陣刺骨的寒風,吹得我渾身發冷。她拉著我走到我的車旁,示意我開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坐進了駕駛座,慕容小雪坐在副駕駛上,魂偶被她抱在懷裏,安安靜靜地靠在她肩頭。
“往城外開。”慕容小雪輕聲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敢反抗,發動車子,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一路上,車廂裏異常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還有魂偶身上那淡淡的腥臭味,彌漫在整個車廂裏,讓我渾身不自在。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駛出了城區,來到了一片荒郊野外。這裏荒無人煙,到處都是雜草和廢棄的土坯房,風吹過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暗處窺探,陰森恐怖到了極點。我停下車子,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我們……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慕容小雪沒有回答我,隻是抱著魂偶,緩緩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我隻能跟著下車,雙腳踩在冰冷的泥土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警惕地環顧著四周,生怕下一秒就會出現什麽詭異的東西。
慕容小雪走到一片空地上,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抱著魂偶,抬頭望向漆黑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緊接著,她輕輕開口,唱起了歌。
她的歌聲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調子詭異而悲涼,沒有歌詞,隻有一遍遍重複的呢喃似的哼唱,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怨恨和不甘。那歌聲飄在空曠的荒郊裏,被風吹得斷斷續續,卻每一個音符都鑽進我的耳朵裏,聽得我頭皮發麻,後背冒冷汗,渾身僵硬得動彈不得。
我死死咬著牙,逼著自己清醒,可那歌聲就像魔咒一樣,一點點侵蝕著我的意識,讓我頭暈目眩,眼前開始出現各種詭異的幻象——我看到了被我掰斷翅膀的小鳥,看到了被我砸死的小狗,看到了無數模糊的黑影,在雜草叢中來回遊蕩,朝著我撲來。
慕容小雪還在繼續唱著,歌聲越來越詭異,越來越悲涼,懷裏的魂偶,雙眼又開始泛起詭異的紅光,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猙獰。我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操控感再次襲來,身體又開始不聽使喚,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連轉身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知道,她帶我來這裏,根本不是為了散心,而是有更可怕的目的。這荒郊野外,就是她的地盤,在這裏,她能毫無顧忌地操控我,能徹底吞噬我的靈魂。而那詭異的歌聲,就是她的魔咒,正在一點點瓦解我的意誌,讓我徹底淪為她和魂偶的傀儡。
歌聲還在繼續,幻象越來越清晰,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渙散,身體也開始變得輕飄飄的。可我還是不想放棄,我死死盯著慕容小雪,心裏瘋狂呐喊著,我要活下去,我要逃離這裏,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也要拚盡全力……